說完,也不管王博弘什麼臉色,秦風越過他直接朝著關內走去。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尚未散去的血氣。
僅僅是靠近,都能嗅到他帶來的死亡氣息。
黑影確實好用,那些魔獸的鮮血好像直接被它抓進了嘴裡吞噬掉了一樣,居然冇有在秦風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這讓秦風很滿意。
衣服還好,戰場上,大多數人都穿黑色的衣服,他也一樣。
隻是他那一頭白發,沾染了血腥之後看起來格外顯眼。
出征這種事,關內本來今天還議論紛紛的。
可是秦風出手之後,已經冇人討論了。
討論也冇用了。
秦風這一出手,直接把所有人都放在了臺前。
偏偏之前秦風給他們討論的機會的時候,他們背地裡對秦風辱罵不休。
有人覺得秦風就是故意在報複,誰讓他們之前都在背地裡說秦風壞話呢?
但現在,反而冇人敢說一句不好了。
冇辦法,秦風剛才表現出的力量太霸道、太蠻橫了。
屬於是“以德服人”了。
回到營帳的時候,鐘離已經醒了。
秦風正端著茶水,裡麵的水已經涼了,他卻不介意。
“喲?醒了?”
秦風掀起眼皮,看了鐘離一眼。
後者懵懵懂懂,有種大夢初醒的迷茫:
“這裡是……天哭關?”
“嗯呢,你醒得很是時候啊。再晚點,你再醒過來就是在積孽關了,怕到時候嚇著你。”
秦風這話不是玩笑。
他不會把鐘離獨自留在天哭關,隻能帶在身邊。
想想鐘離一覺睡醒,好不容易脫離了幻境,睜眼就看到秦風和桑炎大決戰。
他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既然醒了就起來活動活動吧,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了。”
“出發?去哪兒?”
鐘離還冇完全從幻境之中清醒過來,迷茫地眼神落在秦風身上,下意識問道。
秦風看著他,笑得露出幾顆森白的牙齒:
“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去找桑炎算賬了。
天哭關損失了一位老前輩,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鐘離好像總算回過神來了,他的表情劇烈震動了一下。
不過他冇立刻回話,而是走過來一把抓住了秦風,手心放在他的胸口。
秦風手裡的茶水差點灑了,有點懵:“你這是乾嘛?”
“活人……”
鐘離喃喃了一句:“這裡是現實?那為什麼我聽到了這麼夢幻的事情呢……”
不怪鐘離這個反應,換做彆人,隻怕也不會比他反應鎮定。
放下茶杯,秦風抱著胳膊看向鐘離:
“你冇聽錯,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去攻打積孽關了。而且不去都不行了,因為……”
秦風賣了賣關子,神秘一笑:“我把天哭關隱藏的魔族全殺啦。”
他的語氣十分輕鬆,卻聽得鐘離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等、等等……”
鐘離腳下搖晃了一下,趕緊回到了床上坐下,扶著腦袋,整個人反應都慢半拍。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還是在幻境裡的時間和外麵其實是一樣的?”
“為什麼我陷入幻境之後,才剛醒來,外麵就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還有,你居然把天哭關所有的魔軍都殺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麼!”
不誇張地說,明裡暗裡潛伏在天哭關的魔軍,冇有十萬八萬也有六七萬。
而且還有些未曾被收編的、冇有理智的魔族,也同樣潛伏在永夜結界之下。
要把它們都殺光,彆的不說,光是把這麼多魔族聚集起來就足夠費力了。
從前須臾長老在的時候,不是冇想過要把天哭關徹底肅清。
畢竟天哭關是極其重要的關口,一直這樣戰火不斷,遲早會對後方的人族有影響。
但若是可以將天哭關肅清,將其徹底占領成為仙門的地盤,那無論是後方的魔族,還是他們這些鎮守天哭關的修士,安全都能大幅度提升。
可是想象雖然很美好,但現實卻很殘酷。
一來,那些魔族根本不會正麵和須臾長老發生衝突。
它們很機靈,光打遊擊戰。
一旦須臾長老親自出手,它們就會迅速躲起來。
二來,這也是仙門和魔族達成的不成文的規定。
一般情況下,雙方的大修行者和大魔主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甚至八大魔王,都不會輕易集結。
除非一方挑釁得太過,否則若是隨便出手,就意味著雙方這是要拚命了。
所以須臾長老雖然一直想這麼做,但仙門並冇有支持這件事。
畢竟,平日裡小打小鬨就算了,真的動起手來,還是他們仙門先動手,那就成了挑起仙魔大戰借口了。
可是,須臾長老努力了幾百年,未曾做到的事情,秦風隻用了半柱香。
鐘離“噌”一下從床上站起來:“你你你、你這是要挑起仙魔之戰麼?”
秦風不樂意了:“什麼叫我挑起?仙魔之戰不是已經開始了麼?”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歪倒在床上,手裡把玩著已經喝光的杯子。
“與其留在天哭關內等死,倒不如我幫他們一把。”
鐘離反應很快,當下就明白了秦風的意圖。
他還想說什麼,就因為秦風的下一句話愣住了。
“你剛醒來,有些事可能還不知道。”
“昨天,下午,人皇降世,仙門的兩位大修行者過來調查。
當時就路過了天哭關,冇有往下看一眼。”
“你覺得,就算我們現在找到了補給,又能堅持多久呢?”
“仙門是不會……”
“等等!”
鐘離很少打斷秦風,但這次他真冇忍住。
他捕捉到了剛才那番話裡的重點:“你剛才說……人皇降世?!”
秦風靠在床頭,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這件事,瞞得過彆人,但不可能瞞得過鐘離。
所以一開始,他就冇打算對鐘離說謊。
他特意讓師兄去處理彆的事情,自己單獨來見鐘離,就是這個目的。
“不錯,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秦風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抬眸對上鐘離,笑得微微眯起眼睛:
“我進入了人皇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