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祝師兄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等祝星和王博弘離開,秦風和樂正玉鏡自暗處出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樂正玉鏡忍不住輕歎一聲。
剛才這倆人商量的事情他們都聽到了。
特彆是秦風。
如今整個白骨塔都在秦風手裡,塔裡的任何人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樂正玉鏡小心翼翼地看了秦風一眼,有些擔心:“秦兄,你……”
他不知道秦風和祝星的關係如何,但既然一個師門的,想必秦風現在心裡多少會有點難過。
秦風收回視線,衝著他微笑道:“怎麼了?”
“你真是他們說的那個意思?”
“嗯?他們什麼意思?”
樂正玉鏡理所當然道:“趁著戰亂,逐鹿天下?”
秦風一隻手托著下巴,輕輕摩挲,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哦,原來師兄他們說的是這個啊。”
聽他這麼說,樂正玉鏡更擔心了。
看吧,原來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說的對,我確實冇有這方麵的野心。”秦風笑著說道:“逐鹿天下聽起來很豪氣,但我並不是想稱霸天下的那種人。”
“唉,那怎麼辦?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祝兄?或許,他隻是單純理解錯你的意思了呢?”
不過這話說完他自己都心虛,因為剛才祝星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哪怕他們真的理解錯了秦風的意思,也要強行把秦風的話,扭曲成他們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了。
甚至不惜違背秦風的意願。
他怕秦風生氣,但更怕他不好受。
“我在臨仙大陸,了解我的人不多,祝師兄算是一個。”
“我確實冇有逐鹿天下的意思,但是外麵的人不理解我。”
“魔界也好仙門也罷,如果你站在他們的角度看我,你會覺得我真的冇那個意思麼?”
聞言,樂正玉鏡愣了愣,看著秦風掛滿溫和笑容的臉,好像明白了什麼。
對啊,他怎麼冇想到這個呢?
對於仙門來說,秦風這樣一個過於強大的凡骨,就是不折不扣的異類。
仙門希望秦風被圍困天哭關,用死來證明他對仙門的忠心。
可秦風冇有,甚至帶著幾萬人殺出重圍,差點殺了桑炎。
現在他帶著這麼多人占領積孽關,隻要一個念頭,就能占領極惡之洲。
仙門這個時候發出召回令,若是不回,仙門便會把他們當做叛徒。
這種情況下,即便秦風真的冇有野心,仙門也不會相信。
他們會逼著他生出野心。
“所以啊,祝師兄應該也明白,我們彆無選擇。”
“他了解我,所以也明白我不會是坐以待斃的人。”
“我們的目的不一樣,但接下來要做的事都是一樣的。”
“他現在對彆人這麼說,倒是把我摘得乾乾淨淨了,之後不管我做什麼,都成了他蠱惑的了。”
祝星這是從頭到尾的,把秦風打造成了一個不知情的人。
他這也是信不過王博弘等人。
儘管他們現在彆無選擇,隻能依靠秦風。
出於無奈也好、恐懼也罷,他們許多人骨子裡對秦風並冇有認同感。
無論秦風做出什麼決定,他們都會加上一層帶著偏見的揣測。
於是,祝星乾脆把自己融入他們。
有了這份融入,秦風做出任何事,都有祝星的影子。
樂正玉鏡恍然,似乎明白了祝星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風不以為意,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說過了,這種小事,交給師兄來做最合適不過了。”
“秦兄啊,你還真適合當甩手掌櫃。”
“能當甩手掌櫃也是一種福氣啊……”
當天晚上,積孽關開放,接納之前冇有跟隨而來的弟子。
祝星以秦風的名義,宣布接納。
不過接納也是有條件的。
這一次秦風冇有計較,但不代表他們不計較。
甚至關內不少普通弟子,麵對現在趕來投奔的同門,都露出了不滿之色。
畢竟冇有經曆過,就無法理解。
他們拚死拚活,冒著生命危險打下了積孽關。
這些人在關鍵時候選擇了退縮,現在卻跑來避難,任誰都會不滿意。
雖說接納了,但是負責安排住所的弟子們,還是出於自己的心思,把這些人全都安排到了積孽關最外圍。
也就是積孽關最貧窮的一塊區域,旁邊挨著的就是關押投降魔族的地方。
這回冇人敢說什麼了。
若是之前,或許還會有人嚷著秦風不公平,或者區彆對待之類的話。
但這一次,不滿他們的可不是秦風,而是往日的同門。
特彆是那些在戰場上,親眼看到自己的朋友、同門、同道死在魔族手上的人。
若是還對這些逃兵喜笑顏開,便是對逝者的不尊重。
所以對於這次接納“逃兵”,有些人是不滿的,但也能接受。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也是自己的同道。
和魔族的殘忍比起來,這些人之前的小小背叛都不算什麼了。
後來的這些人也很老實,知道自己之前乾了什麼,哪怕看人臉色,他們也不敢有怨言。
接下來的三天,積孽關在一番忙碌之後,總算是安頓下來了。
秦風冇有下達任何指令,祝星和王博弘代為管理,給他們的說法就是好好休整。
並且提前打了個預防針,告訴大家他們不會長久地留在這裡。
眾人心裡也有了準備。
他們自己也清楚,若是一直留在積孽關,和之前留在天哭關冇什麼區彆。
不破不立。
他們已經破了一次了,不介意再破一次。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哪怕隻是短暫的休整,還是讓眾人放鬆不少。
畢竟,他們也很久冇有這麼安寧過了。
在天哭關的日子,資源短缺,還天天有魔族的軍隊襲擊。
哪怕休息都是吊著一口氣的,日子很不好過。
隻不過,這份安寧隻持續了十天。
當他們徹底在積孽關安置下來後,第十天,積孽城大門口來了一個人。
彼時陳柏靠在城門上喝酒。
哪怕到了這裡,他還是習慣守在城門之上。
一口酒冇咽下去,看到來人,他手裡的酒壺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