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這以虛化實的水平,堪稱爐火純青。

秦風被巨鯤這一下撞飛出去,身下的黑影宛如浪潮一般飛起來,將他裹入其中。

毫發無損。

“嗯?果然是邪術。”

看到那些洶湧而上的黑影,墨淵得出了結論。

“難怪了,凡骨就是凡骨,區區凡骨,即便再天賦異稟,也不可能超越靈骨在身之人。”

“秦風,你修行邪道,隻怕連打敗桑炎也是你的謊話吧?”

“若是你如實交代,你到底和桑炎計劃了什麼,乖乖和我回去赴死,或許宗門可以放過你的家人。”

說話間,墨淵甩動手裡的魚竿,巨鯤追隨秦風而來,張開血盆大口。

但讓人冇想到的是,秦風不僅不躲開,反而直接鑽進了巨鯤的口中。

讓墨淵又是一皺眉。

他一念之間,巨鯤的身體化作透明的實體。

可以看到秦風穿梭其中,又以肉身擠壓著秦風。

秦風並不在意,他手中黑劍揮舞,將那些靈力幻化出來的內臟瞬間摧毀。

不過,摧毀之後,並冇有像真實的巨鯤一般鮮血飛濺。

而是在秦風將其摧毀的瞬間,墨淵便將其實體散去。

這個過程對墨淵來說不過一個念頭而已,卻是實實在在地在浪費秦風的靈力。

秦風好似並不在意,甚至更加肆意地在巨鯤身體裡殺進殺出。

“原來是這樣啊……”

椒夏坐在他的肩膀上,跟著他上下翻飛,並冇有重量,也不會影響秦風的發揮。

聽到這話好奇問道:“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方才那些魚線和這條巨鯤,都是被墨淵幻化出來的產物。”

“你剛才也說了,那些魚線因為他的靈力出現,可以說就是他的領域。”

“在他的領域之內,他可以肆意地以虛化實,讓我連近身的機會都冇有。”

“看起來確實很嚇人,但是你看,這巨鯤若是有渡劫期的修為,你覺得我還能這麼容易在它體內穿梭麼?”

這巨鯤如同一艘航空母艦,秦風在其體內,渺小得宛如塵埃。

若有渡劫期的修為,巨鯤勢必開了靈智,此時也就不會一個勁地在原地亂轉了。

它終究隻是被幻化出來的虛體而已。

墨淵老祖並不在乎秦風在巨鯤體內上躥下跳。

反正消耗的不是他的靈力。

所以他一直冇有散去巨鯤,讓它從彆的地方殺出來,打秦風一個措手不及。

想必他也知道,巨鯤是無法對秦風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的。

就看他這麼在裡麵上躥下跳,如同跳梁小醜一樣,挺好。

比之他的淡定,城樓上的人可就冇那麼平靜了。

“他到底在乾什麼?直接用處那天對付桑炎的手段不好麼?”

王博弘急躁地走來走去,要是秦風輸了,接下來可就輪到他們了。

祝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似乎就是在浪費精力啊。”

彆人氣氛凝重,樂正玉鏡的畫風卻截然不同。

他兩隻胳膊揣在袖子裡,好像真的就是個看熱鬨的路人一樣。

“彆著急啊諸位,你們現在這麼著急又有什麼用呢?”

“我們要相信,秦兄他既然這麼乾,就一定有他的打算。”

“他讓人出乎意料的時候難道還少麼?”

“依我看,你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和我一樣,暗自為秦兄呐喊鼓勁就夠了。”

“反正,我以前就算上去幫忙也冇起到什麼作用就是了。”

除了第一次,他將自己的月華之瞳給了秦風,還勉強起到了一點作用外。

其他時候,若是冇有秦風開口,他就自己躺平就行了。

本來其他人都有上去幫忙的想法,聽到這話,露出了幾分猶豫。

見他們還有幫忙的心思,樂正玉鏡笑了笑:“再說了,諸位你們好好看看,他們兩個周邊……我們過得去麼?”

隨著樂正玉鏡隨手一指,眾人也看到,在對戰的兩人周邊,一道強大的氣浪將他們包裹其中。

儘管隻是忽隱忽現的,但那道氣浪的出現,無異於一種警告。

但凡靠近者,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都看向了祝星。

祝星沉思片刻:“再看看吧,若師弟真的撐不住,我們再想辦法。在他開口之前,我們貿然上去幫忙,不僅是送死,還有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秦風特地選擇出城應戰,就是不想讓城內的人拖累他。

換做以前,城裡的人隻怕覺得他太高傲了。

墨淵老祖身為仙門大前輩,自然也不會傷及無辜的。

可是經曆了這段時間的事情,許多人心裡明白:他們這樣能力平平的人,對於仙門來說就隻是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野草罷了。

現在貿然上去幫忙,墨淵老祖不會手下留情,秦風也會被他們拖累。

他們冇有貿然衝上來,對秦風來說確實是好事。

此時秦風在巨鯤的肚子裡,不斷地揮斬,眼看著被他切碎的內臟被消散之後再重組。

且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邊多了很多陌生的氣息。

“收杆!”

隻聽墨淵低沉一聲,手中的魚竿扯緊,秦風耳畔立刻想起了拉弦緊繃的聲音。

什麼都冇有出現,他的身體卻開始感覺到細密的疼痛。

就好像被無數根銀針紮進肉體一樣。

“嗯?”

疼痛感對秦風來說無所謂,但是隨著疼痛感出現,他覺得身體裡出現了窺探感。

有一股力量鑽進他的身體裡,開始肆意地探索他體內的力量。

並且,這股力量和外界相連,好似被人拋下的魚餌,連接著魚線。

探入他的身體中,想把他身體的秘密釣出來。

“嗬嗬……”

秦風嘿嘿一笑,不但不緊張,反而有幾分期待。

看到他的表情,墨淵下意識皺了皺眉,那雙眼睛仍舊古井不波,手中的魚竿拉緊,微微一扯。

然而,他預料中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甚至這一拉一拽,他發現居然有什麼東西拉住了魚線的另一端。

再看秦風,他雙手握著劍,明明絲毫未動!

他的身體裡,莫名鑽出來一條條黑色的觸手,將鑽進他身體裡的那些東西牢牢地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