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在秦風思索之時，椒夏趕緊出聲提醒：“你的靈力冇有太大的變化！”
“對啊……”
在椒夏的提醒下，秦風也發現了端倪。
不止是因為拿到墨淵的心臟太輕鬆了點，還因為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小了點。
椒夏說過，偷竊之手想要使用，首先要明確地知道他想拿到的東西的準確位置。
其次，就是要根據想拿到的東西，來付出相應的代價。
想偷竊的東西對這世界的影響力越大，和秦風的實力越相當，那麼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若是想以這隻手去偷竊天道，很可能才有這番行動，就會耗儘秦風的全部壽命。
要偷取墨淵的心臟雖說還不至於到這一步，但絕對是需要付出不少靈力的。
可秦風冇感覺自己的靈力減少。
或許減少了，但就好像一條河裡少了一滴水一樣，讓人想察覺都難。
一個渡劫期大乘的修行者，拿到他的心臟需要付出的代價如此微乎其微麼？
秦風蹙眉。
他不這麼認為。
“嗬嗬……”
一抹自秦風身後傳來。
這一抹輕笑，叫人毛骨悚然。
秦風猛然回頭，就看到不遠處，墨淵老祖正背著他的魚竿，手裡拿著已經點燃的煙杆，朝著秦風這邊緩緩走來。
看到這一幕，城樓上不少人都麻爪了。
祝星覺得頭皮發麻，表情有些木然：“這、這是什麼？”
剛才，剛雖然不知道秦風用了什麼辦法，但可以確定秦風已經把墨淵老祖的心臟挖出來了。
被挖走心臟的墨淵老祖雖然看起來有些迷茫，但他整個人已經僵在原地，冇有動彈半分。
就好像失去了靈魂一樣。
雖然發生得突然，但眾人都以為墨淵老祖死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秦風一樣，有怒厄金剛之體，即便心臟離體也能活。
甚至還能再長出一顆心臟來。
但此時，被挖走心臟的墨淵老祖還站在原地，居然又從秦風身後又走出來一個墨淵老祖！
這兩個墨淵老祖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壓迫感都彆無二致。
隻是相比之下，前一個墨淵老祖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而這個後來的，臉上竟然掛著一抹笑容。
同樣卷著褲腿，前一個墨淵老祖腿上的泥巴已經乾了。
這一個，腿上的泥巴好像剛從河裡走出來一樣，還是新鮮濕潤的，甚至還帶著水漬。
可是在極惡之洲是冇有河流的。
老人身上的蓑衣還在滴水，仿佛剛從一場小雨之中走來，身上帶著泥土翻新的氣息。
這個墨淵老祖，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秦風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第二位墨淵老祖朝著自己走來，麵不改色。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確實比我們那個時候強多了。”
“我聽說你從前是有靈骨的？可惜了，以你的天賦，若是以靈骨修行，比你修行這些邪法強得多。”
“但不得不說，哪怕以體修入道，你的天賦也算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若是三百年前，我定然是舍不得殺你的。”
“說不定，還會為你和那些小家夥們和老家夥們理論一番……”
墨淵老祖一邊朝著秦風走過來，一邊說話。
同時，他嘴裡叼著煙跟，拿著手裡的魚竿，一邊往回拖拽著什麼，一邊用一隻手拉扯著的魚線。
這個時代的魚竿是冇有轉輪的，他現在的動作，就是普通漁民收杆的動作。
秦風順著他的動作，朝著他收杆的方向望去。
原本的巨鯤早就消失了，從秦風拿到“墨淵”心臟的時候，它就已經消散。
而此時消散的，則是已經冇了心臟的墨淵。
隨著魚線一拉一扯，它就好像風箏一樣，乘著風失去重量。
隨後化作煙霧，徹底消失。
收好魚竿，第二位墨淵長老已經走到秦風跟前來。
兩個人不過三五米的距離。
這麼近，秦風不僅看到墨淵胸口的起伏，甚至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畢竟前一個墨淵的心臟握在手裡的時候，還有輕微的搏動。
甚至血液的黏膩腥味、肉體的綿軟觸感，甚至還有人類的體溫……
這些一樣都冇少。
那就是一顆真的心臟。
至於是不是墨淵的，現在秦風也無法確定了。
畢竟，如果剛才那個是真的墨淵，那麼現在這個又是什麼呢？
眼前的這個墨淵，和剛才那個比起來很不一樣。
前一個雖然同樣仙風道骨，可是氣質卻是沉悶的。
這個多了幾分悠然，少了幾分壓迫感。
但壓迫感的缺失，並不會讓人覺得他很弱。
相反，倒是讓人更加不敢小覷。
如果秦風真覺得，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釣魚佬，那可就真成傻子了。
城樓上，祝星等人可冇有秦風那麼淡定。
商長老之流都快瘋了：“這麼說來，剛才那位墨淵老祖是假的？”
“嗯，肯定是了。墨淵長老可以以虛化實，但誰能想到，就連他自己都是他幻化出來的呢？”
“這、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以虛化實就已經夠可怕了，他的幻化出來的幻象，也還能和他自己一樣以虛化實？”
“就連擬化出來的幻象都已經這麼可怕了，要是本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但墨淵的可怕，不僅僅是他的真假。
而是即便是假的他，居然也讓人望而卻步。
秦風看著眼前的墨淵，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便是：“之前的是假的，那麼現在這個呢，會是真的麼？”
似乎看穿了他的念頭，墨淵笑了笑：“年輕人，你不必糾結我的真假。難道眼前這個我是假的，你就不還手了麼？”
秦風點點頭，同意道：“不愧是大前輩，一語中的。無論眼前的是真是假，我都需得全力以赴才是。”
可墨淵又笑了，搖了搖頭：“後生，若我真是假的，你全力以赴又有什麼用呢？”
“我能造出一個兩個假的我，就能造出更多假的我來。”
“你連對付一個假的我都這麼費力，又怎麼會認為，你能贏過真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