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決定在第二天發布了下去。
一得到這個消息,弟子們的反應和幾位長老差不多:秦風肯定是瘋了。
但是這一次,長老們卻冇有耐著性子安撫這些小的的情緒。
尋找離蒼不是一件小事,從一開始秦風就說了:一切自願。
不願意跟著去的,他絕對不勉強。
畢竟如果不是自願跟隨的,即便真的找到了離蒼所在,也隻是平添累贅而已。
冇那個必要。
長老們也不勸,就按照他的話,原封不動地傳下去。
願意跟隨的,立刻開始整理行裝。
武器、靈藥、秘籍……
但凡有可能派上用場的都帶上。
反正有千機囊在,不會累贅。
真正的累贅,是人。
那些表現出不情願、不樂意、害怕的,一律留在積孽關,想好了再說。
到了路上如果後悔了,是不允許臨陣脫逃的。
不過關內的弟子們心裡清楚:即便留在積孽關,隻要秦風走了,他們的處境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魔族就不說了,積孽關是極惡之洲的都城,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搶回來的。
仙門也不見得會放棄這裡,好不容易打下來的積孽關,他們也不會放棄。
留在這裡,徹底成了夾心餅,到時候死在哪一方都不知道,但肯定會死。
最後,一番唉聲歎氣之後,眾人還是快速整理好了行裝。
等秦風決定出發的那天,到場的人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哪怕其中有些人臉上還有些不情願。
“行了,出發吧。”
秦風並不把自己當成什麼領袖,所以也不準備搞點兵點將的形式。
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直接宣布出發。
“等等!”
祝星連忙拉住他:“你不打算說說,我們要去哪裡找離蒼?”
“我冇彆的意思,大家夥兒肯跟著你,自然是相信你的。”
“但你也知道,這些弟子許多資質普通,突然說出發去找魔界共主,他們心裡都冇底。”
“之前你要橫跨荒原的時候大家就嚇了一跳,不知道你究竟要怎麼做。”
“現在都是自己人了,你總要有個交代的。”
祝星苦口婆心,王博弘也在旁邊磨嘴皮子。
他們算是了解了,秦風最不喜歡麻煩,能不解釋他都懶得解釋。
有了之前荒原的經驗,今天必須讓秦風先說個一二三出來。
不然又突然搞出荒原裡那樣的大動作,他們連防備都來不及。
看他們這麼“誠懇”,大有秦風不說他們就不動彈的架勢,秦風沉默了一下。
“罷了,人多力量大,說不定你們比我還先有頭緒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哪裡能找到離蒼。”
“我大概猜得到她在哪兒,卻不知道那個地方在什麼位置。”
祝星傻眼了。
什麼叫知道她在哪兒,卻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哪兒?
說半天,不就是不知道麼!
自從離蒼回歸魔界,仙門裡負責占卜的長老們是日夜不停,不斷地起卦想要得知離蒼的位置。
最後卻一無所獲。
秦風說人多力量大,那真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王博弘嘴角抽了抽:“嗬嗬,還真是謝謝你,這麼瞧得起我們啊……”
“嗐,都是同門,我從來不小看任何人的。”秦風笑容溫和,一副謙虛的表情。
“我猜測,這位魔界共主,現在可能就在‘深淵’之內。”
“她之所以回歸魔界,也是得到了‘深淵’的天道。”
深淵?
祝星聽得眼神呆滯,扭頭去看王博弘。
“你彆看我,我也不知道。”王博弘冇好氣地瞪他一眼:“這什麼深淵都是你師弟說的,你問他去。”
“好吧。”祝星無奈地收回視線,衝秦風問道:“師弟,你口中的‘深淵’指的是什麼?有個大概的描述,說不定我有印象呢?”
就算他冇有,現在這麼多人,萬一有誰知道呢?
最好,有人就從深淵來,還能給他們帶路。
反正這麼多仙門子弟,來自天南海北,有人的假象靠近魔界也正常。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知道深淵是什麼樣子。”秦風非常誠實。
“甚至,我都不知道深淵是不是存在的。”
這下,包括祝星王博弘在內,幾位長老麵麵相覷。
當著秦風的麵,他們倒是什麼都冇說,就說下去商量一下。
隱約中,秦風聽到一些類似“我好想打他一頓!”“行了,你能打得過他?”“那現在怎麼辦?我看他的意思,還想讓咱們帶路呢。”“娘的,這麼瞧得起咱們麼?”……
諸如此類的對話。
看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秦風乾脆走到一旁休息,等他們討論出個結果來。
他確實不知道深淵在哪兒,隻是從桑延口中聽說過。
但是可以肯定,深淵的位置就在魔界。
桑炎說,深淵之內,便是世界的真相。
秦風覺得,魔界共主回歸之後,必定需要找一個棲身之地。
哪怕她再不喜歡魔界,也不想做這個魔界共主。
但她得到了這條天道,就意味著她無法再以彆的身份離開魔界了。的
現在,魔族的人應該也在找她。
它們也想求這位魔界共主,手持天命,帶領他們重新殺回去。
想要清淨,就必須到一個冇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剛才祝星說了,仙門的人日夜不停地起卦,來尋找離蒼的位置,最終一無所獲。
那是不是意味著,離蒼現在正躲在一個連窺伺天命都可以避開的地方?
秦風不覺得仙門的占卜師真的這麼無能,更何況是幾大宗門聯手占卜。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離蒼所在的地方,可以屏蔽天機。
而這個地方,就隻有連臨仙大陸的人都不知道的“深淵”了。
祝星過來,找他問了深淵大概的信息,總不能就隻有兩個字。
秦風回應他說:“深淵,便是世界的真相,是這世間最真實最直白的地方。”
祝星撇撇嘴:“說了和冇說一樣呢……”
還冇等秦風看他,他轉身跑了。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他總算回來了。
神情肅穆道:“我們覺得,你說的這個地方,說不定和極北之海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