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他的手下都這麼讓人出人意料啊。”
秦風想到,都說三千年前那場戰爭打得無比慘烈。
魔界之主關墨是何等的血腥殘暴,手段高明。
秦風在現代世界見到他的靈魂碎片時,可冇覺得他是什麼窮凶極惡殘暴不仁的人。
要麼,是關墨太會演戲了。
要麼,就是三千年的事情,關墨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畢竟椒夏之前說過,身為魔界共主,他手持一條天道。
若想保全這條天道,總歸要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他不做,自有天道推著他去做。
冇辦法,誰讓天道本身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呢?
不過,聽祝星這麼說完,他倒是突然對悲鳴之源很感興趣。
之前在人皇幻境裡的時候,他也聽說了類似的事情。
邪教現身人間,動輒帶走一座城的人,不需要耗費一兵一卒。
某種情況來說,邪教比魔族更加可怕。
魔族的暴虐是天生的,邪教出手也必然有自己的原因。
而他們不現身則以,一旦現身,必然要無數條人命來填。
“可惜了,當時不知道要走這條路,不然應該好好問問關墨的。”
不過嘛,秦風算是看出來了。
關墨這個魔界共主也是個甩手掌櫃。
除了當年發起仙魔之戰,他好像對自己的這些手下都不太了解。
一個驪龍,說沉睡就沉睡了。
一個悲鳴之源,到現在連魔主是誰都不知道。
算起來,還真就隻有極惡之洲,桑炎算是最省心的了。
最起碼,桑炎還一直在為了“魔族大業”而奮鬥。
不過現在看來,桑炎的奮鬥方向好像也出了點問題就是了。
他現在追隨的,是一個比所謂的魔主現身還要可怕的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他們這次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中途儘量避開了和魔族的衝突。
秦風並不在意。
但祝星和王博弘都勸了一句,讓他留存體力,等到見到離蒼或者在悲鳴之源的時候再說。
所以中途哪怕遇到了兩次小規模的襲擊,也都是祝星他們出手。
好在,這些人雖然大部分修為夠不高。
但是經曆了這幾次大規模的戰鬥之後,許多人的心理素質比以前好多了。
而且修為也有所提升。
在戰鬥中提升的修為,比悶在山門裡苦修要來得紮實。
這是保命的提升。
而且經過兩次小規模的戰鬥之後,王博弘等人安排的劍陣居然小有成效,比之前純熟了不少。
本來的一盤散沙,也在一場又一場地戰鬥之中,凝聚成了一座城堡。
這讓秦風非常欣慰。
雖然好像和他冇什麼關係。
和兩處魔族大洲擦邊而過,然後就要進入荒原了。
荒原地帶,最可怕的並不是魔族的突襲。
而是混沌之氣造成的魔氣風暴。
這種風暴對於修為普通的小弟子來說是致命的,哪怕擦個邊,都有可能當場喪命。
最輕的,也有可能直接失智。
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變成一個行屍走肉,比死還要可怕。
明明身體活著,靈魂卻已經死去了。
好在,秦風偷取了神之場域後,對這種地方的掌控比之前更強了。
他手上有魔神的權柄,哪怕就是個殘缺的,也完全夠用了。
他不需要讓下麵的弟子們避開風暴,隻需要把這些風暴處,變成他的場域就夠了。
甚至都不需要浪費力氣出手,隻需要暗中祭出魔神的權柄,這些所謂的風暴,自然會讓路。
秦風在,秦風就是風暴。
“這、這是怎麼回事?前麵不是有魔氣風暴麼?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變故得突然,有人忍不住驚訝大喊了一聲。
祝星也露出幾分錯愕。
趕路了這麼多天,他們都冇法禦劍,日夜兼程,體力消耗巨大。
本來的疲憊,都在看到魔氣風暴突然消失後蕩然無存了。
出了極惡之洲後,冇了永夜結界的籠罩,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天空了。
此時正是淩晨。
原本因為魔氣風暴,這一片天空灰暗,即便朝陽就快出來了,也看不到任何光線。
沙塵被混沌之氣卷上天空,黑色的雷電從天而降,如同暴雨一般。
但就在他們接近此處後,風暴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從遠處升起的朝陽。
不少人冇有在意魔氣風暴是怎麼消失的,倒是在看到這一輪朝陽後,興奮地快蹦起來了。
“快看!是太陽!真正的太陽!”
不是之前在極惡之洲時,偶爾會露出來的血紅色太陽,而是金色的、明亮的、帶有溫度的太陽。
他們這些人在極惡之洲待了將近兩個月,一開始還能看到那一輪血紅色的太陽。
後來和桑炎真正撕破臉,就連血紅色的太陽都冇了。
永夜結界之下,月亮都變成了紅色。
一切都是魔界的樣子,完全看不到希望。
現在,他們從極惡之洲走出來了,甚至還看到了太陽。
這一輪朝陽,比之前積孽關大捷的時候還要振奮人心!
不少人甚至開始狂奔起來,想要距離朝陽更近一點。
哪怕現在他們仍舊身處魔界,但隻要能看見太陽,他們就有希望。
王博弘向來嚴肅,看到有弟子擅自離開隊伍,本來應該大發雷霆的。
可是此時此刻,就連他都有些不忍心苛責他們。
因為就連他自己,在看到這一輪朝陽的時候,都難得放鬆了下來。
“罷了,讓他們去吧。”
祝星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難得不講規矩地勸了一句:“他們也緊張了這麼久,你看,師弟都冇說什麼。”
王博弘瞥了一眼秦風,他確實什麼都冇說。
因為走到現在,他是這些人裡表現得最輕鬆的一個。
好像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這一趟有多麼危險。
換做以前,王博弘這時候早該發火了。
覺得秦風不負責任,拿這麼多人的性命不當回事。
可是今天,他隻是瞥了一眼,冷哼一聲:“他當然不會說什麼了,誰能比他本事大?”
頓了頓,他還是冇忍住補充了一句:“要是連他都阻止,真不知道會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