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見秦風需要自己幫忙,本來麵色蔫蔫的椒夏立馬來了精神。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一旁的樂正玉鏡忽然轉過頭來:“妹妹走了?”

秦風點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能看見?”

樂正玉鏡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之前,對戰墨淵的時候,秦風才回想起這一點。

說起來,樂正玉鏡也算是個幻象。

剛從驪龍幻境裡出來的時候,身邊人壓根兒發現不了他。

上次和墨淵一戰,也是多虧了他。

那時候秦風一個不慎,被墨淵變成了“假的”。

失去了肉身,魂魄被排擠回到了現代世界。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墨淵已經幾近癲狂了。

那時候秦風就意識到了:樂正玉鏡的存在,讓墨淵這個轉修真假的大能,居然分不清真假了。

真假之道,本身就很難說清。

畢竟很多時候,肉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以為是假的也不一定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本就難分。

墨淵想要修行其中之道,就必定沉湎其中。

樂正玉鏡的出現,是他修行道中的意外。

這也難怪,過去八百年墨淵深居無相山,從不露麵。

隻怕,他也害怕這世界許多事,他分不清真假吧。

所以這次對戰墨淵,樂正玉鏡立下大功。

秦風以為,說不定他同為幻象,也能看到椒夏也說不準?

不過樂正玉鏡卻搖搖頭:“我是看不到妹妹,但我能感覺到。”

秦風挑挑眉:“真的?”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就是一種感覺罷了。”樂正玉鏡聳聳肩:“我肯定是冇有秦兄你的本事啦,不過我就是覺得,要是這世間隻有秦兄你一個人能看見妹妹……”

“她應該會覺得很孤單吧?”

本來以為,樂正玉鏡會說,隻有秦風一人能看見椒夏,是因為秦風特彆。

冇想到他註意到的,是椒夏的落寞。

看到他臉上同樣閃過的落寞,秦風知道他這是想起了自己。

來到現實世界之後就不說了,他也是用了很長時間,才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記住他。

在從前,無論是現實的從前還是幻境中,樂正玉鏡應該都是孤單的。

他身份特殊,明明是月影臺正統的繼承人。

卻是父親不喜,母親早逝。

樂正俁為了保護他,將他關在那一方小院子裡。

平日裡,真正和他來往的,除了樂正俁就隻有琴柳。

樂正玉鏡性格活潑開朗,那應該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放心吧。”秦風揣著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這次是你幫了我,日後,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記得你。”

“你是我的朋友,往後就算我們不再見麵,我也會記得你。”

“隻要我還活著,不管是你還是椒夏,我都不會忘記。”

秦風這話說得隨意,好像就是在和樂正玉鏡閒聊一樣。

可樂正玉鏡心頭微震,莫名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嗯,秦兄放心,我也是一樣。無論日後你在何方,我都會在這裡記著你。”

秦風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聽樂正玉鏡這話的語氣,好像知道有一天秦風會離開一樣。

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偏偏樂正玉鏡一臉純良,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城府。

罷了,遲早都是要知道的,無所謂了。

“我找到了!”

椒夏倏然回到秦風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我看到人了!好多人!”

“很多人?”秦風有些意外:“是魔族麼?”

椒夏搖搖頭,小臉有些興奮:“應該不是,我看著……他們更像人!”

“好,過去看看。”

秦風點點頭,立刻下令,讓所有人跟著他。

有椒夏帶路,他們無需在密林裡一味地亂走。

一個時辰之後,果然看到了椒夏口中的“人”。

“這裡怎麼會有田地!”

剛到地方,就有人驚呼出聲。

“對啊,不僅有田地,居然還有人在種田!”

“什麼情況啊……這裡可是魔界,又不是什麼世外桃源,怎麼會有人呢?”

不怪他們如此驚訝,秦風看到的時候,都有些意外。

穿過密林,他們看到的居然是一塊空曠的平原。

環顧四周,這塊平原是被一圈密林山包圍繞起來的。

最中間,是一片十分寬廣的土地。

這片土地似乎被人刻意規劃過,被劃分成了麵積形狀一模一樣的正方形。

就像是普通人耕種的農田。

但是這些農田裡栽種的不是糧食,而是大片大片的花卉。

這些花卉因為受到了混沌之氣的汙染,早就不是尋常的樣子。

離得遠,也能看到這些花卉的花朵格外巨大,比成年人的腦袋兩顆加起來還要大幾分。

每一株上麵都隻有一朵花,呈詭異的橘紅色。

花朵中心冇有花蕊,而是一張長滿了細密牙齒的大嘴。

此刻是正午,陽光強烈,這些花都用嘴巴朝上,張開大嘴,裡麵不斷有透明的黏液滴落出來。

好像在貪婪地吸食養分一樣。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十分詭異。

畢竟這裡是魔界。

魔族是不會耕種的,更不會規劃農田。

這些農田被劃分得太規整了,好像有人精心測量過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在這些“農田”中間,有人正在勞作。

他們穿著統一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身精練的黑袍短打,一根黑色的腰帶把衣服紮緊。

袖口處也有綁帶,將寬大的袖口綁住,方便乾活兒。

冇有穿鞋,褲腿被直接挽起來,赤腳踩在田地裡。

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無論男女老少都將頭發全部束縛在頭頂。

秦風見過,這種穿著在臨仙大陸,是凡俗之中普通農民的打扮。

一般隻有做苦力活兒的,才會穿這樣簡單利落的衣服。

看起來,這些人好像都是普通農民一樣。

可是現在日頭很毒,又不是耕種的季節,普通的農民不會在這個時候頂著毒辣的日頭下地乾活兒。

他們這麼多人靠近,這些“農民”也毫無影響,始終在彎腰乾活兒。

至於他們乾的是什麼,離得遠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