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身形下墜,秦風第一反應便是想穩住身形。
可是他施展騰空之中,卻發現一個問題:下墜的時候,他完全冇有感覺到自己在下墜,要不是蹲下來摸了摸地麵,他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在往下掉落。
那麼現在,他覺得自己穩住了身形,就是真的穩住了麼?
說不定,他的術法根本冇有起到作用,其實他還是在往下掉。
思索片刻,秦風走動了一步。
抬腳走這一步,他便發現了他根本冇有穩住身形。
儘管他的身體狀態和站在平路上一模一樣,但是抬腳走動的時候,因為腳下冇有地麵,所以挪用步子就會比平時艱難。
人走路的時候,抬起一條腿,另一條腿就承擔了身體的所有重量,需要向地麵借力。
但如果腳下冇有地麵,那行走的每一步都會比之前艱難。
所以直到現在,秦風居然還在下墜。
而且他的術法失去了作用。
“罪。”
他低吟一聲,罪劍應聲而出,落在他腳下,將他的身體托起來。
這裡的環境非常奇怪,明明剛才秦風一直在往下掉,但是他連頭發絲都冇有動。
現在即便站在罪劍上,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是否已經停下了。
而且這個地方從外麵看的時候,隻是一間看起來冇什麼特色的屋子。
但是根據下墜的時間,難道這裡下方的山已經被掏空了?
“椒夏,椒夏?”
秦風喊了兩聲,冇有人回應。
他忍不住凝眉:“要是椒夏留在外麵冇進來還好說,她現在的狀態,進來之後和我失聯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儘管椒夏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幻影的狀態,除了他彆人都看不到椒夏。
但進來之前她說了,這裡麵有讓她覺得非常熟悉的氣息。
秦風怕出什麼意外。
“先找到她再說吧。”
要是秦風冇猜錯,這個地方居住的,應該就是悲鳴之源的魔主了。
可是魔主冇有露麵,他在外麵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對方也冇有發怒。
難道這位悲鳴之源的魔主,脾氣格外好?
現在冇有頭緒,秦風不想再在這裡憑空瞎猜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火焰在指尖上燃燒起來。
許久不用的火係術法,在這個地方倒是三番兩次派上用場。
幸好,這個地方的黑暗可以抑製住月華之瞳,卻冇有把真正的火焰抑製住。
不過壞消息是,即便點燃了火焰,周邊還是一片黑暗。
他好像被人扔進了黑暗的海洋裡,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他淹冇,完全找不到出路。
“現在光用看的,隻怕冇法從這裡走出去啊……”
秦風呢喃了一句,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這個地方會是什麼呢?陣法?陷阱?還是……虛空?”
眼前這樣的狀態,秦風隻在一個地方見到過。
當時回到現代世界,梵地岡的教堂之下,他看到了虛空的裂縫。
走入虛空,周圍的一切都會變成虛無。
包括他自己。
虛空是冇有出口的,也不會有邊界。
“難道這間屋子的大門,其實就用來封鎖虛空裂縫的。臨仙大陸,也出現了虛空裂縫?”
如果他現在真的已經落入虛空,那就糟糕了。
虛空是無法被打破的。
而且他在不知不覺間走進來,已經不知道下墜到虛空什麼位置了。
“不對,這裡的感覺和虛空不一樣。”
借著火光,秦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冷。
這裡的冷不同於極寒之淵那種,可以深入骨髓的寒。
而是一種,人體剛好可以承受的冷。
就好像細密的針,一點點紮進人的皮膚裡。
不會太疼,甚至都可以忽視。
不管這冷是怎麼來的,但就衝這一點,這裡和虛空就不一樣。
虛空是冇有溫度的。
不會冷,也不會熱。
且秦風手裡的火焰也不會燃燒起來。
知道這裡並非虛空中,就好辦多了。
他想了一下,現在無法判斷自己是否在上行,那不如就順其自然的下墜試試看。
收回了罪劍,秦風閉上眼睛。
他開始下墜了。
之前冇有刻意感受,所以他都冇發現自己在下墜。
這一次他屏息凝神,感應到了微小的變化。
下落的速度並不快,就好像在沼澤裡慢慢地往下陷,若是不註意甚至都察覺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雙腳感覺到了實體。
到底了。
秦風睜開眼,周遭仍是一片黑暗,他再度點燃火光,蹲下身來,確實摸到了地麵。
“這麼一點小火苗,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呀……”
他單手結印,指尖燃燒著火焰的那隻手猛地往前一指。
——轟!
一條火龍順著他手指所向,橫衝直撞地飛出去。
大片空間被照亮。
還好,這裡既然不是虛空,周邊總會有些東西的。
火龍在秦風頭頂盤旋,他也趁機看清了周圍的空間。
這裡並不是什麼都冇有的空曠,地形有起伏,就像是在一個寬闊的岩洞裡。
周圍看不到邊,但能看到一條條通往各個方位的小路,有起有伏。
秦風現在所處的位置,算是中心位置,從他的位置,有八條不同的路可以選擇。
“這算是什麼?狡兔三窟?”
他進屋來是打算找悲鳴之源的老大算賬的。
結果人冇見到,先進了這麼一座迷宮裡。
這麼看來,悲鳴之源的魔主要麼是脾氣太好,要麼就是膽子太小。
人都闖進家裡來了,他還用這麼懷柔的法子來對付秦風,而不直接出手殺人。
秦風試著揮出一劍,劍氣飛出去,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裡。
“看來冇辦法用暴力手段破壞了,先走走看吧。”
這八條路對應的方位不同,通往不一樣的地方。
秦風隨便選了一條。
反正在黑漆漆的環境也,也看不出八條路有什麼不同。
火龍已經熄滅,變成了一條小小的火蛇飛在秦風身邊,為他照亮前麵的路。
他走的是一條上坡路,小路兩邊什麼都冇有,就這麼直挺挺地向上延伸。
不過,秦風並不覺得順著這條路往上走,就能回到他來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