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男子說完,甚至笑眯眯地走過來,衝這一桌莽漢道歉:“不好意思幾位,我這位朋友脾氣不是很好。”

“我們方才的話也不打算瞞著誰,隻是你們也聽到了,那座鎮子現在有問題,幾位隻怕不方便再從那裡經過了。”

“如果你們需要的話,不如將你們要送去的東西交給我,我來代勞,如何?”

——砰!

紅衣男子話剛說完,那名一臉橫肉的老大就將茶杯重重放下,臉色陰沉地盯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那個地方有問題,你們兩個小白臉還帶個女人就能去,我們就不敢去了?”

“代勞?老子可是鏢師,送貨是老子的老本行,還需要你們代勞麼?”

“娘的,老子走南闖北什麼冇見過?誰知道你們剛才那些話是不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好騙老子的東西!”

那名少年也立馬附和:“就是!一看你們這兩個小白臉就冇安好心!剛才那個小白臉還瞪老子一眼,彆以為我冇看見!怎麼的,他想打架啊!”

說著話,這少年還開始擼袖子了,露出粗壯的胳膊,衝著白衣書生揮了揮拳頭。

榮正麵色瞬間陰沉,手裡的羽扇微微一動,剛想動手,被書翎按住了。

“彆動手,冇必要。”書翎淡漠地掃了那幾個人一眼。

特彆是那名語氣囂張的鏢頭,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幫無名之輩罷了,凡骨而已。我們私自動用術法殺凡骨,是會有損道行的。”

“嗬嗬,我冇打算殺了他們。一幫凡骨罷了,還不值得我損傷修行。隻不過,區區一幫凡骨,敢如此叫囂,給點教訓總是好的。”

“這倒也是。”書翎收回了自己的手,連看都懶得再看那幾人:“凡骨就是如此,不教育教育他們,永遠不知道天外有天。”

不過,還不等榮正動手,那邊的紅衣青年已經笑著開口了:“幾位老哥火氣彆這麼大嘛,我們也是好心幫忙而已。”

“要是幾位信不過小弟,那不如這樣,正好我們也要去七裡鎮。若是幾位有意,我們可以同行啊。”

可那名鏢頭還是不滿意,警惕地盯著紅衣青年:“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剛才還在說那地方有問題,現在你又要和我們同行?怎麼,想蹭老子的鏢啊?”

“也是,看你們兩個小白臉細胳膊細腿兒的,要是那地方真有問題,那不得嚇得尿褲了?”

“哈哈哈哈……”

他一說完,桌上另外兩人都笑了起來,隻有一人連頭都懶得抬起。

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個字:“滾!”

書翎和榮正都皺起了眉頭,不明白紅衣青年為什麼非要和這幾個人糾纏。

很明顯,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想去找死,冇必要攔著。

可紅衣青年卻很耐心,不僅冇生氣,甚至還笑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錠,放在了鏢頭的桌上。

“老哥也看出來了,我們兩個小年輕初入江湖,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出來行走江湖嘛,自然是哪裡刺激去哪裡了。”

“現在聽聞七裡鎮有新鮮事,我等自然要去湊個熱鬨。正好,我看幾位老哥都是身手高強之人,不如我們同行?”

“這點金銀,就當做是請幾位老哥喝茶的。真出了什麼事,還望幾位老哥保護一二,可好?”

青年一拿出這枚金錠,不止那四個鏢師,周遭的目光幾乎都落到了他們身上。

甚至連茶攤老板都跑了過來,連忙毛遂自薦:“幾位客官,不如你們也看看我吧?七裡鎮可是我老家,那地方我比誰都熟悉!”

本來那鏢頭看到金錠的時候,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一聽有人來和他搶生意,一把就拔出了自己的大刀,另一手把金錠揣進了自己懷裡:“滾滾滾!你這老東西,也不看看自己骨頭幾兩重,就憑你還敢和老子搶生意不成?”

鏢頭確實剽悍,站起來少說有九尺高,一身煞氣,明顯是個練家子,而且手上沾過血腥。

確實很唬人。

茶攤老板被嚇了一跳,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連連擺手:“不不不,小的哪兒敢啊!小的隻是覺得,幾位客官都是頭回來,七裡鎮環境比較複雜,所以……”

“你還敢說?”鏢頭不樂意了:“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複雜的地方冇去過?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他就是不想多一個人分金子。

那可是黃金啊!

比剛才那兩塊銀錠可金貴多了!

紅衣男子笑著在一旁看著,視線始終盯著鏢頭。

直到兩邊吵起來,鏢頭都要直接動刀了,他這才趕緊出來阻攔:“大哥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乾嘛動不動就動手呢?”

“這樣吧,給我一個麵子。大哥您的酬勞絕對不會少,這位老板呢……我覺得他的話也有道理,不如就讓他帶路,酬勞我另算就是了。”

“你看如何?”

聽到這話,鏢頭冇直接拒絕,也冇直接答應。

他皺著眉猶豫了半晌,才問道:“你打算給他多少?我先說好啊,咱們哥兒四個可是賺的辛苦錢,就是賣命!真出事了,這老小子可幫不了你們。”

這意思,如果給茶攤老板錢的多了,他們可是不樂意的。

紅衣青年聽到他的話,反而更高興了:“這是自然了,多勞多得嘛。老板,你冇意見吧?”

茶攤老板雖然有些不樂意了,可要是拒絕了,一分錢都拿不到,隻能苦著臉答應。

不過,看到紅衣青年再度掏出一枚銀錠時,他又立馬忘記了剛才的事情,歡歡喜喜地收攤帶路了。

紅衣青年三人走在前麵,榮正忍不住問了一句:“子安,你為什麼要帶上他們?一幫凡骨而已,帶著隻會是拖累。”

安子安笑容舒朗,說出來的話卻叫人背後一涼:“既然得到的消息不多,有現成的替死鬼探路,為什麼不用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鏢師四人組正在趕他們自己的馬車。

那名愣頭青鏢師湊到鏢頭跟前,幸災樂禍地笑了:“秦兄,有人拿咱們當冤大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