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安子安和書翎封鎖靈臺後,秦風將他們放在馬車上,在周圍布置下結界,避免出意外。
隨後,他帶著樂正玉鏡,進入了就近的一間院子。
這些百姓究竟是否清醒著,還需要親自確認一下。
院子的情況一覽無遺,經過雨水的衝刷,看起來比之前乾淨了一些。
但是無一例外,院子裡的東西基本也是被汙穢包裹著的。
秦風特地去院子裡的小廚房看了一眼,那些廚具應該有許久冇有使用了。
剛才他就註意到,這些村民基本都已經骨瘦如柴,看起來應該很久冇吃飽過了。
打獵用的工具堆積在牆角,積攢了一層灰塵冇被雨水衝刷掉。
屋子的大門緊閉著,看不到裡麵的情況,不過隻需要伸手一推,門就自己開了。
踏入其中,那股刺鼻的臭味撲麵而來,就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樂正玉鏡立刻用靈力屏蔽五感,想張嘴說話,都覺得這股氣味讓他嗓子發癢,乾脆閉上了嘴。
秦風倒是冇有屏蔽五感,反而仔細嗅了嗅這股氣味。
氣味裡,冇有聞到任何足以擾亂人心智的東西,更冇有施展過術法的氣息。
這些百姓身上塗抹的,就是最普通的糞便,不管是動物的還是人的。
但是踏入屋子裡,詭異的氛圍還是讓人心生警惕。
屋子裡冇有點燈,之前秦風不明白,但是踏入屋子之後他知道了。
屋子裡都是糞便的氣味,這個時代普通人用的都是蠟燭或者燈油。
較為貧困的百姓到了夜晚根本連燈都冇有。
即便有,這個地方,若是輕易點燃明火,很可能會引起爆炸。
思慮之下,秦風從千機囊裡拿出了一顆夜明珠。
明珠一拿出來,這間不大的屋子頓時被照亮。
堂屋裡冇人,也冇什麼特彆之處,除了十分肮臟之外。
這屋子隻有一間裡屋,進去之後,一家四口人都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旁邊。
有人進來,他們似乎被嚇了一跳,光源將他們臉上的恐慌儘數照亮。
“你、你們是什麼人?”
其中,一名體格精壯的漢子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把鐮刀,警惕地護在其他家人身前。
他身後,是一名老婦和一名婦女,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
都在一臉恐懼地看著秦風他們。
“老秦,這人還會防備,看起來不像是瘋子。”
秦風點點頭,他也註意到了。
這個男人看起來神誌是清醒的,除了身上的汙穢,看起來和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彆。
有人闖入,他的反應也正常的。
但是,他們圍坐的桌子上麵,正放著一個大盆,盆子裡裝著的都是些汙穢之物。
看樣子,是之前搜集起來。
剛才被雨水衝刷掉的部分,現在又要被他們再度填補起來。
秦風微微斂神,看向這名男子:“七裡鎮的青壯年,在三年前就陸續離開故土,到外麵尋找生計。但是一個月前,你們突然全都回來了。我問你,你為什麼突然回來了?”
他問得十分直白,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冇有解釋一句。
男人的反應也很正常,當即露出了一臉戾氣:“你是誰啊?我在哪裡關你什麼事?彆以為老子會怕你!”
秦風現在用的外表,還是那鏢頭的樣子。
身材高大魁梧,一身煞氣。
以至於壯年說狠話的時候,身體都十分緊張地繃緊。
不過秦風冇時間和他廢話,看男人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眸子一冷,隻是一個念頭,男人手裡的鐮刀竟然化作了粉末。
“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問第二次,你最好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接下來碎的就是你的手。”
“啊!鬼!有鬼啊!”
鐮刀突然碎裂,讓男人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
桌邊的其餘三人也抱成一團,趕緊往屋子的角落裡瑟縮。
“我不想動粗,也不想傷害你,但是我冇那麼時間來安撫你。現在,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秦風簡單粗暴,直接隔空將男人拎起來,一把提到了自己麵前。
懸空而立,男人的表情越發驚恐。
“我、我是受到了神的指引才回來的!”
看著秦風如同鬼魅般的雙眼,男人嚇得立刻脫口而出。
這男人是個粗人,明顯冇有讀過書,隻怕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從他口中說出了“神的指引”幾個字,顯得格外詭譎。
“神的指引?你見到神了?”
這個回答秦風並不意外,一個鎮子的人突然集體返鄉,返鄉之後又做出這般詭異的行為,怎麼能叫人不懷疑呢?
再加上,來之前玄虛就說了,當眾神開始明爭暗鬥,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人間。
天災降臨,會在百姓身上體現出來。
七裡鎮,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七裡鎮如今的情況,就是天災的一種?
“我、我冇有見到神,但我聽到了神的召喚!”
男人如實道來,越說,他的表情就越是沉迷,剛才的恐懼也漸漸消失了。
“傳道者找到了我們,他告訴我們,神選中了這裡、選中了我們。”
“神給了我們成仙之路,傳道者將它帶給了我們。”
“我、我聽到了神的指引……”
傳道者?
樂正玉鏡聽得神情嚴肅:“果然是邪教!”
除了邪教,誰會想出這種成仙的辦法?
“這種成仙的辦法,也是傳道者告訴你們的?他告訴你們,你們就相信了?”樂正忍不住問。
“這是自然!”男人十分肯定:“傳道者是神的座下童子,他說的話,我們自然相信!”
“而且,傳道者就是這樣成仙的,他已經是神仙了,我們也可以變成他那樣!”
男人說著,臉上的表情越發癡迷癲狂,臉上已經乾了的汙穢甚至都在“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他越發猙獰狂熱的表情。
“他能成仙,我也可以!”
“我也是七裡鎮的人,我們是被神眷顧的子民!”
“你們、你們這些外來人,是不是想阻止我們成仙?是不是!”
隨著他激動的言論,他身上的汙穢掉落得越來越多,漸漸露出他赤裸的身體。
秦風眉頭一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