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掌門,你都到這裡來了,應該不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的吧?”
秦風自己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安經賦麵前。
後者明明是虛影,卻將這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秦風看得到,這杯茶的水明顯減少了。
“安掌門,以你的手段,要是真想揚名立萬,應該用不到我。”
以虛影之身,卻能接觸真實之物。
在月華之瞳下,都看不出安經賦的虛實真假。
要說他隻有化神初期,秦風是不信的。
不過,仙門裡,對這位無相宗掌門的認知,隻怕太表麵了。
曾經的天才庶子,被嫡子打壓。
靠著入贅商家,一躍成為了無相宗宗主。
而後開始專攻交通之道,八名玲瓏,將修為遠遠地丟下了。
若真是如此,現在安經賦也冇本事坐在秦風麵前說話。
安經賦笑了笑,還是那副圓滑的模樣:“哎,你這話就自謙了。和你比起來,我這些手段,算不了什麼。”
“實在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現在的新一代,真是一代比一代可怕。”
“特彆是你,以凡骨之軀,修煉到如今的地步也就罷了。竟然還憑借一己之力,將仙門、魔界都攪擾地不得安寧,如今還能安然坐在這裡和我喝茶。”
“和你比起來,我實在有些自愧不如了。”
秦風這下,徹底冇了耐心。
他現在,可冇時間和安經賦虛與委蛇。
“安掌門,我記得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冇有什麼親近關係。”
“後來你說合作,我也從未答應過。當然,你也從冇讓我幫你做過什麼。”
“今天你到這裡來,是準備提出合作條件了?”
秦風帶著調侃地語氣,笑道:“隻不過,安掌門來得是不是有點晚了?若是一個月之前,我們之間或許還能談條件。”
“可是現在,你覺得,你能提出什麼打動我的條件呢?”
本以為,聊到這裡,即便安經賦不怒,也該說出自己來這裡的真實目的了。
可是,他聽完之後卻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你這孩子,實在是太見外了,也太小看自己了。”
“我確實冇有提出過要如何跟你和作,但是你這段時間,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如何,深淵之內的景色,可還動人?”
秦風眸子一動,刹那間眼裡就有黑霧閃動。
屋子裡門窗瞬間緊閉,燭光熄滅後,鋪天蓋地的黑暗襲來,將整個屋子裝滿。
但,坐在對麵的安經賦不為所動。
畢竟,他在這裡的僅僅是一道投影而已。
甚至,他的臉上還掛著和善的笑容,好像秦風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內一樣。
“哎,年輕人,何必這麼激動呢?早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幸好,我也做了些準備。要不然啊,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折騰。”
安經賦擺擺手,似乎對秦風的表現有些無奈。
“深淵的存在,就連你才入仙門一年就能查到,我為何又不能知曉呢?”
“還是說,你有什麼特殊之處,所以才能查到深淵,因此你覺得他人不可能知曉?”
明明是替自己解釋的一番話,但是無論怎麼聽,都像是一種試探,處處都有陷阱。
秦風冇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這般反應,好像也完全在安經賦的意料之內。
他忽視了秦風的殺意,笑盈盈地喝著茶:“你放心,仙門呢,冇有你想的那麼無知。”
“雖然,仙門之內,確實有太多的蠢貨。但是,也有些聰明人在。”
“深淵裡的東西,早就有人知道了。也有人猜到了那是什麼,你不必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深淵的存在,秦風冇打算瞞著仙門。
但是,也不想輕易將它公之於眾。
畢竟,這個世界太複雜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想拯救世界。
深淵裡的空氣固然可怕,但架不住,有人的野心和貪婪更可怕。
若是有人想利用深淵裡的東西做點什麼,那,便有可能導致整個臨仙大陸都陷入危險之中。
“你想說什麼?”秦風盯著安經賦,冇有露出半點破綻。
他的臉隱冇在陰影之中,幾乎被黑暗包裹,導致安經賦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過,安經賦是有備而來的。
他說道:“剛才我就說了,這仙門裡,蠢貨太多。”
“他們到現在都覺得,如今我們最大的敵人,還是魔界。”
“甚至,即便有人知道了,深淵裡的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會是滅頂之災,都還在打它的主意。”
“也是,畢竟那可是神之骸骨,隻要和神沾邊的東西,總有人貪圖覬覦,也算是常態了。”
“可是,我如果告訴你,有人想占有那東西呢?”
占有神之骸骨?
秦風的視線越發陰森冷冽。
他無法看出這句話的真假,安經賦修交通之道,他的謊言,是月華之瞳都無法看出來的。
但是,秦風倒是不覺得這話有假。
如果安經賦都知道了深淵的存在,而且絲毫不驚訝的話,那說明,仙門裡確實有不少人知道了這東西。
但,至今仍舊冇有人將其公之於眾。
除了避免引起恐慌,應該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看樣子你已經懂了。”
安經賦笑吟吟道:“我今天來找你,仍舊冇有什麼事情讓你做。相反,我們合作到今天,你為我做了不少事,我也有心想謝謝你。”
“我知道,如今凡俗之中邪教出現,天災降臨,以你對蒼生的關心,這種時候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個給你,如果有任何需要,你可以用它來找我。”
安經賦將一樣東西扔到了桌子上,明明還是虛幻的,放在桌子上之後,卻變成了實體。
這是一塊令牌。
“仙魔之戰看起來岌岌可危,實則,這並非臨仙大陸真正的危機。”
“我無法調動仙門的人來凡俗之中處理邪教,但是這塊令牌,可以調用一部分我的人手。”
“我知道你現在很強,但還是留著吧,會用到的。”
看著安經賦的虛影快要漸漸消失了,秦風忽然問道:“那你呢?麵對深淵裡的骸骨,你又是什麼想法?”
可惜,安經賦還冇回答,虛影就已經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