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出手了麼……”
老太監看著天空中纏鬥在一起的三相佛與黑金龍,暗自喃喃了一句。
可他話音剛落,一道森冷的男聲便從他身後冒出來。
“看來,你果然很期盼我殺了那條黑龍啊。不對,應該說,你似乎很期待我斬斷西岐國的國運啊?”
老太監眸子一凝,卻連頭也不回,寬大的袖子一揮,空氣裡瞬間炸開大片大片的、如同黴菌一般的菌花。
黑影一瞬間將秦風包裹住,黑影表麵上也炸開了一片腐朽的花。
但,秦風露出來一隻的眼睛仍舊盯著那老太監。
隻見那老太監的身體十分輕盈,腳尖點地,立刻就離開原地數十米。
他在空中調轉方向,麵對著秦風,臉上仍舊是那詭譎的笑容。
“冇想到,對付一國之國運,你還能騰出手來應付我,真是可怕的實力啊……”
老太監本來以為,一條代表著西岐國國運的黑金巨龍,足夠纏住秦風了。
可不曾想,秦風居然有兩具寶相法身。
而且,那三相佛的身上,竟然同時有信仰之力和香火!
寶相法身出手,本身也是需要消耗本體一部分力量的。
要對付一個國家的龍脈,僅靠著一句寶相法身,秦風是絕對不可能脫身的。
但看秦風現在的狀態,他似乎可以完全不必管那條巨龍了。
三相佛和蠱神化身,足夠應付!
“不過,你真的不打算斬殺龍脈麼?斬斷了西岐國的龍脈,日後,你就會成為新的國主,可以操縱兵家之力。”
“彆人不行,但是你,應該可以。”
“畢竟,你身上可是有人皇天命呢……”
裹在秦風身上的黑影仿佛是活著的一樣,在老太監說話之間,慢慢地從秦風身上退去。
同時,那些炸開在秦風周邊的腐敗之花,迅速消散。
秦風冷峻的臉露出來,麵無表情地看著老太監。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少。”
人皇天命這件事,就連祝星都還不知道。
玄虛可以用“謊言”知曉,那麼麵前這個老太監呢?
腐敗並非無處不在的,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身負人皇天命的?
“人皇降世,整個臨仙大陸關註的人可不少,知道的人,應該也不少。貴人不必將目光放在我一個人身上。”
“貴人隻需知道,若是你願意,斬斷了這龍脈,西岐國運會自動落到你手裡。”
“不不不,應該說,若是貴人願意,整個臨仙大陸的人族命脈,你都可以掌握在手中。”
“貴人,你就不想成為人族的領袖麼?”
背負人皇天命之人,註定要成為引領人族走向新世界之人。
秦風原本並不想背負這等命運,但落到了他身上,他也不會抗拒。
隻不過,在人皇的使命落下的時候,他會儘力承認;可讓他強行去掠奪,那他做不到。
而且,他不信這老太監會這麼好心。
“你們甘霖教來西岐國,就是為了吸收更多的信徒,擁有更多的信仰之力,你們的神才會越發強大。”
“現在來看,你似乎已經有了可以控製西岐國主的方法。”
“我若是你,這種時候就該避免西岐國運被人斬斷或是掠奪。”
“隻要你在,整個西岐國的百姓,都能成為甘霖教的‘人圈’。”
秦風後半句話冇說,但老太監應該懂得他的懷疑。
這老太監,不僅不想儘辦法隱藏自己,將龍脈牢牢把握在手裡,居然一個勁地蠱惑他斬殺龍脈。
這本身就有問題。
“貴人真是多疑呢。”老太監用粗狂的聲音,夾著陰森的語調,笑著搖了搖頭。
他一邊在黑影之中閃轉騰挪,一邊回應秦風:“咱家隻是王上身邊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太監了,可冇有掌控西岐國的野心。”
“雜家是為了貴人著想,畢竟,你若是再不斬殺龍脈,你外麵的幾個朋友隻怕都要撐不住了吧?”
秦風搖了搖頭:“我不打算斬斷龍脈,想控製住局麵,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你。”
老太監一聽就笑了:“嘻嘻,貴人怎麼曉得,殺我……比斬斷龍脈可難多了呢?”
“畢竟,雜家本來就不算活著了……”
話音落下,老太監麵對黑影,不再閃避,任由黑影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
隨後,首先變化的,就是他臉上的粉末。
那些白色的水分,好像融化成了液體,從他臉上流淌下來。
但,更驚悚的是,同時流淌下來的,還有他的臉皮。
他的眼皮混著睫毛留下來,裸露出兩顆血淋淋的眼球。
臉上的皮肉腐爛成了濃水,流過脖子的時候,又將脖子的皮肉同樣化作濃水。
而裸露出來的骨架上,很快就生出了大片大片的紅綠色黴菌。
黴菌肉眼可見地越發茂密,然後,“砰”的一聲炸開,連老太監的眼睛都一下子炸碎了。
黑影之上,好像病毒一般蔓延開大片黴菌。
秦風眉頭一皺,這些黴菌瞬間化作粉末消失。
但是,又很快再度生長出來。
“這種腐敗是會感染的?”
秦風詫異了一瞬,冇想到這老太監還有這種本事。
當老太監的身體徹底消失,就連身上的衣服都腐爛成了一地碎片的時候,原本站在秦風斜後方的一名小太監忽然抬起頭來。
那小太監模樣清秀,和老太監的粗獷比起來,他臉上的塗脂抹粉並不顯得突兀。
小太監開口,聲音和老太監截然不同,但,語氣卻是一模一樣。
“貴人真是脾氣暴躁呢。”
秦風冇有轉頭,但身後的黑影已經在那小太監抬頭的一瞬間就撲上去。
黑影將小太監包裹,一瞬間就將那小太監的肉身,化作和老太監一樣的弄水。
但是與此同時,接觸到那小太監的黑影之上,也盛開了大片大片、五彩斑斕的菌花。
這些菌花被揮散,在空氣裡都留下了大片彩色的煙霧。
一時間,竟然讓周圍的空間看起來冇那麼沉悶了。
隻是,當菌花被揮散,另一側儘頭的一名小太監又抬起了頭。
“貴人真是的,就等不到咱家把話說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