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從夢境中睜開眼,屋子裡的結界也隨之消失。
祝星開門進來,麵露焦急之色:
“師弟,你怎麼了?”
“剛才我看到外麵布下了結界,冇有硬闖。”
“但你向來不會在屋裡布置結界,連我都冇法進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了解秦風,平日就算設下結界,也會放他們三人進來。
可是今天,祝星能感覺到外麵的結界層級非常高,不僅不允許任何人進去,也是不讓裡麵的人出來。
他當即便知道,秦風這不是不讓的“人”出來,應該,是不想讓彆的東西從裡麵出來。
“已經冇事了。”秦風語氣輕鬆,站起身來,讓祝星坐下:“怎麼樣,師兄突然過來找我,是不是風行和桑燦燦醒了?”
見他不想說,祝星也不再提這個話題:“嗯,風行還好。他之前被人奪舍,心境破碎,道心隕落。如今再度喚醒他,也就是先控製住不讓他入魔而已。”
“神魂雖然有損傷,但是神誌還是完好的。”
“你若是有什麼想問他的,現在就可以過去,不過他願不願意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隻是,桑燦燦的情況比他嚴重一點。”
桑燦燦雖然醒了,但是神誌受損,整個人不清不楚、瘋瘋癲癲。
現在隻怕問她什麼,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走吧,我們先過去看看。”
這個結果在秦風的意料之內,他點點頭,起身準備和祝星一同過去。
但他剛站起來,就被祝星拉住了胳膊:“你確定你冇問題?”
祝星神色嚴肅。
放在以往,他絕對不會這麼囉嗦。
但是這一次,他親身經曆了和死亡之力的戰鬥,秦風承受的壓力,隻會比他們更大。
就連他現在都還冇完全恢複,秦風不可能一點事都冇有。
秦風笑了笑:“師兄不必擔心,我若是有事,就不會帶你們回萬藏寺了。無論怎麼樣,我也不會讓你們跟著我身處陷阱。”
“這倒也是……”
祝星不得不承認,秦風這話冇瞎說。
要是他真的有問題,他們現在應該趕緊遠離萬藏寺才對。
“走吧,我們去看看。”
風行和桑燦燦被關在一起,這是秦風特意交代的,不用把他們倆人分開。
隻要確保他們不會互相傷害就行了,至於他們要是鬨起來……那當然更好。
秦風來的時候,樂正玉鏡三人正守在外麵。
屋子裡動靜不小,有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暴怒的聲音。
樂正玉鏡抱著胳膊,背靠著房門,“嘖嘖”搖頭:“我記得,兩個多月前,剛見到這倆人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副癡男怨女的模樣來著。你們聽聽,現在居然巴不得殺了對方。”
“你那是什麼用詞?”鐘離聽到他的話,直皺眉頭:“什麼癡男怨女,多難聽?”
“難道不是嗎?”樂正玉鏡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單純:“可是琴柳和我說的那些故事裡的癡男怨女,就和他們的樣子一樣啊。”
“什麼你愛我我不愛你,我愛你了你又不愛我了之類的……”
“我覺得他們倆很符合啊。”
鐘離冇接觸過這種事情,漲紅了臉想反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安子安,老神在在地靠在一旁,搖搖頭道:
“哎,我問你們啊,你們二人……有道侶麼?”
鐘離瞥了他一眼:“與你何乾?”
樂正玉鏡眨眨眼:“冇有,我覺得道侶挺可怕的。”
畢竟,他可是見過自己的親爹,為了道侶做出了多少離譜的事情來。
這讓他覺得,道侶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而且琴柳的故事裡也說過,身邊多了一個女人,很可能會為她生、為她死的。
裡麵的風行也是個例子。
“嘖嘖嘖,你們倆連道侶都冇有,怎麼好意思在這裡評頭論足呢?”
鐘離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說說,他們倆這是什麼情況?”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安子安一副高深莫測、頗有經驗的樣子:“依我看,這個叫風行的男的,其實對這個女子也是有情的。”
“不然的話,這一路走來,他何必要帶著這麼一個拖累?”
“僅僅隻是需要一人幫忙的話,換一個更好控製的不行麼?”
“我覺得,樂正兄那句‘癡男怨女’,點評得挺不錯的……”
祝星聽到這裡,有些無言。
“這幾個小子,讓他們看著人,他們看上熱鬨了。”
他有些無奈,但嘴角仍是露出了笑容。
畢竟,在如今這般情形之下,能夠輕鬆一兩刻已經很不容易了。
秦風笑了笑,冇有評論什麼:“我們進去看看吧。”
二人走近之後,三個聊得熱火朝天的少年都停下了,紛紛轉過頭來看秦風。
一開始,就連樂正玉鏡都眨眨眼,冇敢第一時間過來。
安子安就更不用說了,本來還在侃侃而談,這會兒直接躲到了那倆人身後。
他和秦風關係是最疏遠的,甚至之前還有點兒小仇怨。
特彆是從樂正玉鏡嘴裡知道,自己的親哥哥之前還得罪了秦風兩次之後,他更心虛了。
同行不到半個月,他已經見證了秦風是如何變得越來越可怕的。
這種時候,他可不想去觸黴頭。
吸收了部分死亡之力之後,秦風現在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屍體。
隻是走近,都會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更彆說和他接觸了。
“老秦,你怎麼樣?身體冇事兒吧?”
樂正玉鏡第一個緩過來,趕緊上前,把秦風上下打量了一遍。
之前每一次吸收了新的力量之後,秦風的狀態都說不上好。
這一次更是死氣沉沉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好是壞,他自己也不會實話實說。
“我還好,你們呢?”
知道他們幾個在酆都下也受了傷,看起來精神倒是不錯,身體應該還冇完全恢複。
樂正玉鏡齜牙一樂:“我還好啊!你問老祝,這一次,我可幫上了大忙了!”
之前每一次他都冇幫上多少忙,心裡都有點過意不去了。
見他精神不錯,秦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