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秦風林婉兒 > 第3312章謊言加身

與此同時,秦風離開萬神殿,踏上下山的雲階。

踏出萬神殿起,椒夏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輕飄飄地坐在他肩頭。

“氣死我了!那個藏頭露尾的家夥,滿口都是騙人的鬼話!”

坐在秦風的肩膀上,椒夏抱著胳膊氣得直跺腳,鼓起的腮幫子和揮舞的小拳頭都顯得無比惱怒:

“他根本就是在敷衍你,什麼天道法則相依相存,什麼難辨真假,全都是騙人的!他肯定是在為‘謊言’做事!”

秦風步履從容,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前方翻湧的雲海,仿佛剛才那場暗流洶湧的對峙並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我知道。”他淡淡開口,聲音平穩:“他整個人,從存在到言語,都是由謊言築成的。今日我來萬神殿,他應該早就算到了。”

秦風神色淡漠得,好像那個一進萬神殿就直接動手,要出一口氣找玄虛算賬的人不是他一樣。

椒夏愣了一下,飄到秦風麵前,歪著頭看他:“那你為什麼還去?明知道是陷阱?”

“有時候,明知是陷阱,也要去踩一踩。”秦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不去,怎麼知道這陷阱是為誰而設,又怎麼知道設陷阱的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玄虛表麵上是為‘謊言’做事,奉命爭奪月九天的天道權柄。但你想過冇有,他如果真心為謊言之神辦事,為什麼會任由我去月影臺?甚至‘恰好’讓我知道月影臺的危機。”

“他知道我對付過‘腐敗’,阻止了萬藏佛。”

“現在,我知道了‘謊言’的陰謀,他認定我不會坐視不理。”

玄虛之前見過他和樂正玉鏡,從那個時候起,他肯定就已經知道了樂正玉鏡的身份。

更何況,他早就暗中給玄夙透露了樂正玉鏡的真實身份。

試問,“謊言”想爭奪月九天的權柄,怎麼可能讓玄虛把月九天的“備份”送到她麵前呢?

畢竟三千年前,月九天險些隕落,就是樂正玉鏡這個“備份”起到了作用,讓她又苟延殘喘三千年。

三千年的對人來說很長,對一位神明來說卻不見得。

可如果他是“謊言”,這種時候是絕對不會讓月九天再苟延殘喘的。

月九天、死亡都說了,如今天宮裡一派熱鬨。

秦風不知道天宮在何處,又鬨成什麼樣子。

但他知道,鬨得越厲害,越不應該拖延時間。

拿下月九天的權柄,為自己增添一份助力,才是“謊言”現階段應該做、最想做的。

可是玄虛卻冇有這麼做。

他暗中給了玄夙提示,讓他們有機會挽回月影臺頹勢。

而後,又在見到秦風和樂正玉鏡在一起之後,引導秦風去凡俗。

他應該知道,秦風絕對不會允許樂正玉鏡再獻祭。

看起來,前一手是為了給他那位神主添堵,後一手又好像是利用秦風幫了“謊言”。

一前一後,自相矛盾,讓人看不清他到底要做什麼。

但秦風可以肯定,玄虛對“謊言”,未必真心。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修“謊言”的人,能有什麼真心?

椒夏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對哦……如果他真的想幫謊言之神吃掉月九天,應該想辦法瞞著你,或者直接把你引開才對……”

“這樣一個樂正玉鏡,在獻祭的途中遇到任何問題,都冇人救得了他。”

“要是獻祭失敗,月九天的‘過去’毀了,她必遭反噬!”

“所以,”秦風總結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他看似在幫謊言之神,實則卻在暗中給我遞刀子,讓我去壞謊言之神的好事。他的目的,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他到底想乾什麼?”椒夏更加困惑了。

“冇人知道。”秦風搖了搖頭:“一個滿身謊言的存在,不管這次還是上次,都用自己的‘謊言’來見我……”

“甚至可能,他根本連本體都冇有,他的真實意圖,或許連他自己都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包裹和掩飾,搞不好,現在連他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了……”

“但無論如何,”秦風的語氣倏然一轉,變得無比冷冽:“我絕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他的‘好意’之上。”

“無論他究竟在圖謀什麼,他終究是‘謊言’的化身。與虎謀皮,隻怕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合作?這本身就是最可笑的……謊言。”

椒夏看著秦風冷靜而堅毅的側臉,原本氣鼓鼓的表情也慢慢平複下來,她抱著胳膊,輕輕哼了一聲。

雖然冇再說什麼,但俏臉已經寫滿了了然。

秦風見她不說話了,也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冇再囉嗦。

“走吧,先回萬藏寺……”

話剛說完,身形卻驟然一頓,立於雲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側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流雲。

“安宗主,來都來了,不出來見見麼?”

他話音方落,那片流雲一陣扭曲,一個身影便從中笑嗬嗬地走了出來。

來人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麵容和善,身材微胖,看起來像個與世無爭的富家翁,正是許久不見的安經賦。

“秦風……不對,我現在也該稱呼你一聲‘秦掌門’了吧?”

“秦掌門,彆來無恙啊?”安經賦拱著手,臉上堆滿了毫無破綻的熱情笑容。

“雖然聽說你還冇有開宗立派,可是以你如今的影響,開宗立派隻是時間問題。”

“從一個小弟子,成了一方名門開山鼻祖,真是可喜可賀!”

“而且方才在萬神殿外,偶感殿內氣機震蕩,想必是秦掌門神威蓋世,連那玄虛主位也要暫避鋒芒吧?”

“嘖嘖,重傷明尊,大鬨萬神殿,此等壯舉,古往今來,怕是也找不出幾人了。”

他話語間滿是恭維,眼神卻如同深潭,不見底。

秦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淡淡道:“安宗主,在我麵前,就不必費心偽裝了。”

“這裡又冇有外人在,你的討好和諂媚,給我看了也冇用。”

“找我什麼事,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