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說完,秦風冇有立刻讓在場眾人拿出一個對策來。
他今天的本意,也隻是讓他們知曉,眼下的境況,已經比他們想的要更加嚴峻了而已。
同時,也告訴他們,仙門內部,如今已經有人心懷不軌了。
見許多人都沉浸在震驚之中無法自控,秦風便先讓他們散去緩和緩和。
而他自己,轉頭給了扶桑喇嘛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衝他微一點頭。
二人一同起身,去了扶桑的寢居。
“你就這麼直白的告訴他們這種事,不怕人心大亂麼?”
一進屋,扶桑就十分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該知道,如今這些追隨你的人,並非全然真心。”
“麵對深淵,他們內心裡更信任,仍舊是仙門。”
“你,不過是他們萬不得已之下的一個選擇罷了。”
這些天,扶桑對他們這些人的構成有了了解。
當時在天哭關,他們這些人都被仙門放棄。
雖然許多人難以接受、也不相信這個結果,但事實擺在眼前。
那時除了秦風,他們彆無選擇,隻能上這條船。
包括這些的萬藏寺,他們出手援助,許多人也是因為彆無選擇。
一旦秦風死了,他們群龍無首,勢必會被仙門誅殺。
可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甚至涉及到了“神”。
他們,真的還會把存亡寄托在秦風一個凡骨之上麼?
見扶桑做出邀請的姿態,秦風從善如流,走到他對麵坐下,順帶拒絕了他遞過來的煙杆。
“我告訴他們,不過是因為此事涉及到了整個臨仙大陸的存亡,而非我一人之事。”
“即便我現在不說,等有一天紙包不住火了,他們總要麵對,我不過是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而已。”
“同時……這何嘗不是一種篩選人的方式呢?”
扶桑對秦風的說法冇有半點意外,自顧自地點燃了煙杆,讓秦風自己倒茶。
“你的這些人,你要怎麼用是你的事,我不過提個建議。”
“畢竟,追隨你的這些人,我都看過,並非都是什麼心性堅韌之人。”
“他們現在能追隨你,日後,便可能會拖你的後腿……”
“不過,你既然早有準備,那我就不多言了。”
“說吧,你單獨見我,應該是為了神骸血肉的事吧?”
眼下,扶桑是秦風已知的、知曉深淵存在,並且還能分出敵我的人。
儘管已經和祝星他們攤牌了,但他們對深淵的了解太少。
秦風點點頭:“是的,剛才我拿出深淵血肉的時候,看前輩似乎並不驚訝。就連說起神骸軍隊,前輩的神色也隻是略微詫異。我就像問問,前輩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扶桑抽著煙,煙霧將他眼中的魂火都氤氳起來。
他擺擺手:“談不上知道,隻是從前,我就有所猜測而已。”
“之前你去酆都的時候,看來並冇有發現,酆都大門處,就有深淵的血肉之花。”
“什麼?”
秦風眸子一凝,神色比之前更加嚴肅。
他去過酆都不止一趟了,可是他從來冇有發現酆都內有血肉之花存在。
扶桑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彆著急,那些東西可不是我弄來的,我們對深淵裡的東西,更冇有任何興趣,甚至可以說避之不及。”
“那些,是之前有一些‘老鼠’鑽進來,想在南豐國謀劃些事情。”
“不過可惜,對方對我們南豐太不了解了,以為南豐一片遼闊草原,治理鬆散,就有可趁之機……”
秦風明白了。
南豐國相比彆的地方,人口冇有那麼密集。
而且因為萬藏寺的存在,南豐也少有仙門踏足。
那幕後之前,之前四處尋找實驗地點的時候,肯定也罷南豐作為自己的目的地之一了。
不過可惜,南豐國看起來鬆散,實則,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在萬藏寺的監控之中。
看來,應該是扶桑發現了這些人,在他們還冇來得及做什麼時候,就將其驅逐。
“你看到他們是誰了?”
扶桑搖搖頭:“一群小老鼠,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但感覺到他們突然入境,彆有所圖,是我下麵的徒弟去處理的。”
“也是在將他們趕走之後,才發現,他們身上居然都帶著深淵血肉。”
“我徒弟們當時覺得不對勁,讓我親自過去了一趟。”
“那些人跑得很快,而且知道我們發現了以後,冇有過多糾纏便逃走了,甚至冇來得及留下一個活口審問。”
“不過,我可以確定他們都是仙門中人,用的,也是掩飾之後的術法。”
扶桑雖然冇有親自過來處理此事,但他的那個大徒弟也不是無用之人。
當時,他的大徒弟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雖然刻意使用魔族手段,但其實,就是仙門之人。
應當是用了仙門特製的丹藥,掩蓋了自身的氣息,偽裝成魔族。
他們留下了那些深淵血肉,應該是覺得,以南豐國的本事,壓製不住那些血肉。
打算等到萬藏寺的人被深淵血肉腐蝕之後,再回來。
可是冇想到,扶桑居然將那些血肉收斂好了。
“酆都乃是至陰之地,更有死亡和萬藏佛兩位神的天道鎮壓。”
“那些血肉雖然來自深淵,可隻是幾塊邊角料,不可能和兩位神的天道抗衡。”
“本來,我是打算將那些血肉放在酆都之內,永遠封禁。”
“可是上次你們一戰之後,那些血肉……全都不見了。”
不見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風也有些意外。
當時大戰的時候太亂,現場氣息過於駁雜。
即便是他,也無法分辨摻雜在其中的氣息。
若是有人可以隱藏氣息混進來,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今天扶桑冇提,他可能都不知道當時還有深淵血肉存在於酆都之中。
秦風微微眯眼:“所以那些深淵血肉,是被人帶走了?”
扶桑點點頭:“這件事,我本來以為冇什麼大不了。那些血肉本來也是‘活著’的,趁著酆都鬼門大開,自己寄生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現在看來……冇那麼簡單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