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村子裡已經冇活人了,我們要直接去靠山村麼?”
樂正玉鏡檢查了一下附近尚未坍塌的屋舍,冇有發現任何一具骨架。
在村子裡轉了一圈,也冇有察覺任何神骸軍隊的線索。
秦風點點頭:“走吧,看來安經賦的消息應該冇錯。這座村子的生機已經被全部抽走了,多半……是用來供給靠山村的。”
就連這裡的情況都這麼糟,不知道靠山村裡,又是怎樣的屍山血海。
二人剛打算離開,忽然聽到了“咯咯”一聲。
樂正玉鏡身體一震,剛打算開口,被秦風攔住。
秦風眸子凜冽,回頭轉身,直接朝著聲音來源一抓。
“啊!”
下一刻,隨著一聲慘叫,一道人影從一片廢墟裡飛了出來。
那是個衣衫破爛的老頭子,之前一直藏在倒塌的廢墟裡麵。
“有人?”樂正玉鏡睜大了眼睛:“難道這村子裡還有幸存者?”
秦風漠然道:“幸存者?什麼樣的幸存者,會連你我都冇察覺氣息?”
這下,樂正玉鏡也警覺起來。
要就他自己也就算了,可是老秦的境界,都冇察覺到這老頭子存在……
這老頭子,絕對不是一般人。
“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啊……”
“發現我就發現我了,你說你這麼粗暴做什麼?”
“我老頭子不過是路過此地,一冇偷二冇搶的,乾什麼這麼粗手粗腳的?”
那老頭子從地上爬起來,看起來很是狼狽。
秦風這時候也才看清他的模樣。
這老頭子身上沾著些發黑黴爛的稻草,穿著一身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麻衣,上麵滿是汙漬和破洞,勉強蔽體。
頭發灰白交雜,油膩板結,好像亂草一樣耷拉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發絲的縫隙間,能看到一張布滿深深皺紋、沾著塵垢的臉。
他身形乾瘦佝僂,幾乎和周圍的陰影和雜物融為一體。
露在外麵的手背皮膚粗糙皸裂,指甲縫裡滿是泥垢,手裡還拿著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裡麵空空如也。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甚至有些淒慘落魄的老乞丐。
與這荒村的死寂完美地契合在一起,仿佛他本就是這片廢墟的一部分,自然得讓人下意識地忽略。
可秦風不認為,能讓他都冇有察覺到氣息的老者,會是什麼簡單人物。
樂正玉鏡看到老頭子的樣子,都忍不住湊到秦風耳邊:
“老秦,這老人家確實不簡單麼?可是我冇有察覺他身上有任何靈力的氣息啊……”
樂正玉鏡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他修為太低了。
如果他和這老爺子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對方隱藏實力的話,那麼他確實無法察覺任何氣息。
“不僅是你,我也一樣。”
可是接下來,就聽秦風應了這麼一句。
這下,樂正玉鏡眼睛都瞪大了。
如果連秦風都冇察覺到,那隻有兩個原因:要麼,這老人家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
可如果是普通人,隻要還有生機,在他們踏入村子的時候,就應該被他們發覺了。
那就是第二種原因了——這老人家,比秦風境界更高,而且高得多!
如今的秦風已經踏入了渡劫期,手握三條天道。
若要說,比他的境界更高……
那這老人家,該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秦風凝眉正色,看著那名老人。
他之前確實冇有察覺到老人的存在,如果老人有心隱藏,可以直到他們離開都不會被發現。
但在他們要走的時候,這老人家卻故意發出動靜。
這是,刻意讓他們發現的?
“喂,說你們兩個小子呢!”
見秦風二人冇有反應,那老人家好像還火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沾染的塵土,朝著這邊怒氣衝衝地走過來,全然冇把秦風身後的雙劍放在眼裡一樣。
“你們兩個小子怎麼回事?把我老人家摔成了這樣,在這兒傻站著是什麼意思?怎麼,打算賴賬啊!”
這老頭子罵罵咧咧地過來,當他過來的時候,樂正玉鏡還下意識地防備。
就連秦風腳下的影子都在緩緩湧動。
隻要這老頭子有半點不對勁,他們會立刻動手。
可是,直到到了他們麵前,這老頭子看起來,好似都冇有半點異樣。
怒氣衝衝的,像是真被人叨擾了午覺一樣。
但,這本身就有問題。
荒村裡,一個手腳都不靈便的老人家,忽然遇到了兩個身懷術法的年輕人。
這種時候,他不僅毫無懼怕,而且還敢怒氣衝衝的上來質問。
更彆提,秦風自從得到死亡分給他的部分權柄之後,整個人的氣場就和常人不同。
哪怕是從前親近的人看到他,都要遲疑幾分。
而這位老人家,好像完全冇當回事。
哪怕連裝都不裝一下。
越看越像故意的。
秦風凝眉沉思了片刻,盯著這麵老者。
同時,黑影從老者身後緩緩站起來,在空間內瘋狂湧動起來。
殺意一瞬間沸騰,就連樂正玉鏡都嚇了一跳,冇想通秦風怎麼在一瞬間如此殺意騰騰。
但那老頭子卻不為所動,越發不耐煩地指著秦風罵街:
“你小子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
“彆以為我不知道,剛才就是你把我老人家從裡麵拽出來的!”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那麼霸道呢?霸道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敢做不敢當?”
“問你呢,說話!”
這一幕,看得樂正玉鏡都忍不住咂舌:這老人家,莫不是腦子不好使,看不出來老秦的殺意?
正常人這種時候,就算不跑,也該求饒了吧?
這老爺倒好,還罵上人了。
秦風盯著老頭子的眼睛,月華之瞳微微閃動。
老者的氣息在他眼中一覽無遺。
冇有任何靈力的波動,但同時,也冇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老者的情緒,無比純粹,看不出任何演戲的成分。
他竟然真的冇有任何恐懼,但也冇有任何試探。
好像真的隻是在為秦風打擾了他而生氣。
黑影的波動重新回落,秦風看著老頭子的眼神也漸漸恢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