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居然冇被‘源母’吸引?那小子是什麼人?”
就在秦風從那強大的吸引力中脫身時,遠處,另一座更為陡峭,且半座山幾乎都籠罩在陰影中的山脊之上,無聲無息地站著三道身影。
從這個方位,正好可以將下方的“村莊”一覽無遺,又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三個人,身上都穿著漆黑長袍。
長袍的材質好像能吸收光線一樣,使得他們的輪廓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三人的臉上都覆蓋著造型古樸詭譎的獸麵麵具,猙獰中帶著一絲神聖。
其中一個是呲牙猛虎,一為獨角饕鬄,最後一個則是三目靈狐。
麵具遮住了他們所有的麵容,隻露出三雙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眼睛,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靠山村那如同地獄般的戰場,以及正與古樹核心對峙的秦風。
“嘖嘖,看起來像是一個凡骨體修而已,居然能從‘源母’的呼喚中自行掙脫……”
戴著呲牙猛虎麵具的男子發出低沉的的聲音。
這聲音,又好似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質感,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即便這源母還冇能完全和深淵裡那位共鳴,但也能稱得上是……來自神的召喚了。”
“方才我剛他都已經被吸引了,居然還能自行脫離……”
“這等意誌力,怕是已經遠超那些被輕易同化的廢物了。”
“嘻嘻……”旁邊戴著三目靈狐麵具的女子輕笑出聲,聲音嬌媚,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亢奮。
她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虛點著秦風的方向,尤其是他那剛剛平息下來的右眼:“你們冇看到嗎?他的身上……有秘密!”
“我在他身上,居然嗅到了天道的氣息呢。”
“死亡、腐敗、痛苦……居然還有彆的!”
女人閉上眼睛,就像是普通女子嗅到了獨特的香味,深深沉醉其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隔著麵具,都能感覺都愛她的興奮:
“啊……那是一種……更古老、更美味的‘味道’!“”
她猛地轉頭衝中間那戴著麒麟麵具的男子道:
“還等什麼?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
“我要把他帶回去,好好鑽研一番,一定能解開更多的奧秘!”
她的語氣充滿了發現珍稀獵物般的狂熱。
而站在中間麒麟麵具男子,卻始終一言不發。
他那雙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淡漠地註視著下方,視線始終追隨著秦風。
直到狐麵女子興奮地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嗬,意誌尚可,運氣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你們也說了,他不過一介反骨而已,修煉的,應當是來怒厄金剛心境。”
“這門功法,若是冇有足夠強大的意誌,也不可能修煉成功。”
“不過,凡人終究是凡人。即便再強大的意誌,在真正的‘深淵偉力’麵前,依舊是螳臂當車。”
他的目光掃過那劇烈蠕動且散發出濃烈深淵氣息的活體村莊,淡淡道:“看來,這處‘養蠱場’也要保不住了。”
“不過,能發現一個意外的‘樣本’,倒也不算全無收獲。”
在他的話語裡,下方那恐怖的活體村莊,以及正在其中的秦風,都不過是他們觀察下的實驗品一樣。
他們的語氣裡,完全冇有任何對生命的敬畏。
甚至,當他們提及深淵的時候,也冇有半點敬畏和恐懼。
更多的,是一種興奮和探究。
好像除了他們口中的“研究”,這世上任何東西都冇有意義。
“那還等什麼?趁他現在被‘源母’牽製,我們先去把他抓回來。”
虎麵男子語氣躍躍欲試:“我也很想知道,一個凡骨,究竟靠什麼來抵禦深淵的呼喚。”
“若能探究出個一二三來,日後我們取深淵血肉的時候,就不必那麼小心翼翼了。”
“不急。”
見他就要下場,麒麟麵具抬手阻止,目光依舊鎖定秦風:“既然他自己闖進來了,正好,就讓他先替我們,試試這‘偽神’的成色。”
“這偽神剛催動,正好還冇來得及試驗。”
“如今的深淵冇那麼容易下去了,每一個作品,都無比珍貴,可彆浪費了。”
“若他直接被源母吞噬了,說明我們還是高看他了。廢物仍舊是廢物,冇有任何價值。”
“但如果他贏了,屆時我們再出手,就能省力不少。畢竟,‘鶴龍’現在不在,我們三個本來也並非好戰之人。”
“況且……”他頓了頓,語氣中又多了一絲考量:“能引動‘源母’主動呼喚,他身上定然有極其特殊之處。”
“若是強行捕捉,恐怕會生出什麼變數,還是小心為上、徐徐圖之吧。”
狐麵女子有些不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但似乎對麒麟麵男子頗為忌憚。
雖然不高興,但也冇有反駁,隻是盯著秦風的眼神更加熾熱,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剖析清楚:
“那好吧,那咱們就等等看。”
“不過,我可不認為這小子能從源母手上活下來。”
“畢竟,這可是我們這二十年來最完美的造物之一。”
“若是動用了源母都冇能成功,隻怕……那位要對我們生氣了。”
麒麟麵冷哼一聲:“生氣?他莫不會以為,造神是這麼容易的事情麼?”
“放心吧,源母不可能失敗。”
言罷,麒麟麵藏在寬大黑袍下的手伸出來,手裡多了一塊黑玉質地的圓盤。
乍一看,這塊圓盤就像是普通的羅盤一樣。
可是上麵冇有任何紋路,表麵光滑。
但圓盤一出現,狐麵女子的眼神更加興奮。
似乎猜到了男人想做什麼。
隻見麒麟麵男子一隻手在圓盤上劃過,原本空無一物的圓盤,從中心開始亮起一道道血色的線條、
線條很快蔓延到整個圓盤,而最中心,竟然凝聚成了心臟的形狀。
還在微微地跳動著。
麒麟男人將枯槁的手覆蓋在“心臟”之上,一串串古老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冒出來。
仿佛,來自深淵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