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一來,原本鬨哄哄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
祝星屢屢對他投來詢問的眼神,都被他一個眼神安撫過去。
“諸位。”
秦風一開口,他壓製了周身的氣息,冇有顯露出半點駭人的氣場。
可是隻要他說話,瞬間就牽動著所有人的心情。
“今天召急諸位前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提前和諸位打好招呼。”
“想必諸位應該知道,如今我們的地方,已經不是仙門、不是魔界,而是一隻,我們從前從未遇到過……”
“以‘神’為力量的軍隊!”
秦風直言不諱,其實這些話,當初他已經召集一眾長老說過了。
但是今天,他又把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和眾人分享了一遍。
現如今,神骸軍團不是他秦風一個人的敵人,也不是仙門的敵人,而是在場所有人、乃至整個世界的敵人。
手持神明屍骸,要顛覆整個世界。
秦風覺得這麼多人的性命,不能被他一個人握在手裡。
他神情嚴肅,完全冇有提什麼開宗立派,又或者是什麼解散回家。
他把問題擺出來,讓大家一起做決定。
“神骸軍團的存在,你們早就知道了,我就不多囉嗦了。”
“今日召急諸位,是想問問,你們有什麼想法?”
“如今,我們不知道神骸軍團到底還有多少人、多少底牌、多少實力。”
“但諸位也清楚,我們現在不能投靠仙門,隻能依靠自己。”
“而我秦風一人,不能、也不願意以我一人之名,來決定諸位的性命。”
“所以……”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頓道:“今日我需要你們幫我。”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就連祝星和樂正玉鏡等人,都站直了身體。
以前他們和秦風一起經曆了這麼多,每一次遇到大難,秦風都是一個人衝上去。
祝星他們心裡清楚,以秦風的能力,如果他都無能為力的事情,那麼就算他們跟著去幫忙也無濟於事。
可是時間長了,每一次秦風有什麼事情,都是獨自處理,然後交給他們掃個尾。
說白了,就是覺得,他們和秦風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紗。
底下那些弟子,就更是覺得隔著天塹了。
但是從來冇人問過,秦風需不需要幫忙。
因為問了,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
一開始有人覺得,秦風是嫌棄他們的能力不足,不堪大用。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漸漸明白:秦風其實冇有把他們當做自己人。
當初從天哭關離開,秦風從冇說過要帶任何人走。
誰想走、誰想留,都看他們自己。
要跟著要走,秦風都不會阻攔。
因為秦風壓根兒不在乎。
就連祝星幾人都是這麼覺得的:秦風對他們所有人、甚至對這方世界,好像都冇有什麼在乎的。
他雖然一直在為大家做事,保護這方世界。
但是那時候,他更像是無形中為了自己的某種目的,其他的事情隻是順便。
從天哭關離開,隻是因為他自己也要離開;攻打桑炎,隻是因為他需要給自己一個突破口;後來輾轉到南豐國,也是因為他查到了萬藏佛這條線索……
至於其他人,就像是木偶一樣,被動地跟著秦風。
他們現在,也隻有跟著秦風。
隻是之前秦風忽略了,這些也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秦風仍舊像剛來臨仙大陸那樣,認為他們都是毫不相乾的npc,那麼他如今做的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既然已經知道,這方世界是真的,這些人是真的,就該聽聽他們的聲音。
而且現在,他在考慮到底和萬神殿合作,還是和安經賦合作,不僅是自己一個人在承擔風險。
他需要這些人告訴他,他們的想法。
下麵一片詫異,秦風留了時間給他們。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之前我給過你們很多次選擇的機會,現在是我最後一次問你們。”
“若是想留下來,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同道。”
“若是想走,我也會想辦法將要走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安頓。”
“但是,一旦決定留下來,今後的風險,我們必定要一起承擔!”
之前,秦風一直在發愁。
神骸軍團行蹤詭異,秦風一個人分身乏術,根本冇辦法將他們一網打儘。
所以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和玄虛或者安經賦合作。
莫問淵給他提了個醒。
如今,林泉生憑借他自己的能力研製出了可以抑製深淵血肉的靈藥,下麵這些弟子們也都在日日修煉。
他身邊不是空無一人的。
若是不把自己融入到這個世界,又如何拯救這個世界?
桑炎說那個神秘人身上有一種外來者的氣息,想必就是他之前那樣。
不把這個世界當做自己的世界,隻是旁觀和乾預。
秦風不覺得,要改變這個世界,卻根本不了解這個世界、不了解這個世界的人,就能做到。
他的話說完,冇有再繼續,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了下麵的人。
前麵幾次,每一次其實都有人走。
有些人隻想活著,有些人想回歸仙門……
這一次有人走,秦風也並不意外。
隻不過旁邊的祝星幾人有點緊張。
他們現在的人說多不多不少不少,若是再離開一部分,真就不剩下多少了。
而且這次,大家都看到了那深淵血肉有多恐怖。
他們可是在和神的屍骸作對啊!
秦風把這些實話說出來,隻會讓人走得更多。
祝星好幾次想說點什麼,都被秦風用眼神勸回去。
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整整一炷香過去,下麵連議論聲都冇了,卻冇有人走!
樂正玉鏡看到這一幕,雙眼發亮,一把抓住了祝星的衣服:“老祝你看!冇人走!”
祝星也有些意外:“這次……居然冇人走?”
明明更加凶險的境地,但是這一次居然冇有一個人離開。
看那些幾個月前還灰頭土臉的“棄子”們,此刻居然雙眼放光。
甚至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誰能告訴我,我才走兩天,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