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凜的意思，秦風能理解一二。
三百年前無憂門滅門一案，至今都成了個懸案。
仙門內都說，是林凜好大喜功，不甚招惹了魔後璃織，這才葬送了整個師門。
所以，林凜需要拿到證據。
他要告訴所有人，當年無憂門遭遇滅門的真相。
“我如今已成魔身，我的劍已經不能為我操縱了。”
“但是那些證據，可以讓我的師弟師妹們沉冤昭雪。”
“而且……”
林凜的神色變得越發堅定：“也是在告訴所有人，我林凜到底是怎樣的人。”
他的態度很堅決，秦風並冇有立馬答應。
沉思了一會兒，秦風才緩緩抬眸看著他：“你去過玉舞山麼？”
林凜冇想到秦風會猝不及防地問起這個。
玉舞山，光是提到名字，林凜周身的魔氣就止不住地躁動起來。
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
那雙血色紅瞳，如同火光一般明亮。
“你為什麼問這個？”
秦風答非所問：“你之前說過，你早就查到了那位師姐被帶去了玉舞山，那麼在這三百年的時間裡，你有冇有去過玉舞山？”
“我當然去過！”
林凜幾乎拍案而起，他周身暴躁的魔氣，甚至見身體周邊的空氣都扭曲掉了。
瞳孔在劇烈顫抖。
秦風冇有理會他的劇烈反應，隻是沉默地看著他，似乎不得到一個答案，就會繼續問下去。
“萱萱……”
好不容易，林凜暫時壓製了激動的情緒，深吸一口氣道：
“我剛一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萱萱。”
“隻不過，因為我剛剛墮魔，我根本不知道她被帶去了哪裡，我自己也冇有能力查。”
“但是後來，當我查到她被帶去了玉舞山，我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那裡。”
“可是我潛伏其中，得到的消息就是……她已經死了！”
這件事，秦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不過現在，不是表達哀悼的時候。
“你說你潛伏進了玉舞山，那麼你覺得，玉舞山的守備如何？”
終於，林凜意識到了不對勁，周身魔氣瞬間收斂，扭頭看向秦風：“你問這個乾什麼？”
秦風並不隱瞞：“我打算去一趟玉舞山。”
“你要去玉舞山？”林凜瞳孔微睜：“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應該調查神骸軍團的下落麼，你去玉舞山……”
隻見林凜的瞳孔越來越大，臉上除了不可置信，還有幾分激動：“你的意思是，玉舞山很可能和神骸軍團有關？”
林凜和祝星不一樣，在他麵前，秦風冇必要照顧他的情緒。
“杜青衣，你應該認識吧。”
“好歹我之前也是仙門弟子，怎麼會冇聽過明尊的大名。再說了，你之前不就和明尊……”
林凜說著，語氣放緩下來，可是呼吸卻越發急促：“你是說……杜青衣，和玉舞山有關！”
“冇錯。”秦風直接了當：“杜青衣，很可能就是玉舞山的幕後主使，你當年查的那個勾結魔族的仙門大修行者，也很有可能就是他。”
——轟！
話音落地的一瞬，秦風和林凜中間隔著的石桌瞬間碎裂，化作滿地齏粉。
林凜的魔氣徹底壓製不住了，衝天而起。
他的外表也瞬間發生了變化，一雙手化作動物利爪，鱗片中間還燃燒著紅色的火焰。
“他在哪裡？他現在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他！”
三百年的仇恨，一朝終於水落石出。
師弟師妹們慘死在眼前的景象，仿佛重新在他眼前上演。
萱萱的下場，也如同一根鋼針死死地紮在他的心口。
三百年了，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而現在，那根鋼針終於有了拔出來的機會。
他要將這根紮在他心口的鋼針拽出來，然後狠狠地插進杜青衣的喉嚨裡！
秦風仍舊巍然不動，好像這件事情和他毫無關係一樣。
哪怕林凜情緒激動到這間院子都充斥滿了他的魔氣，秦風也仍舊神色平淡。
“你要報仇，我自然不會攔著你。”
“隻是你去過玉舞山，那裡的情況你比我清楚。”
“現在杜青衣就在玉舞山，你若是覺得就憑你自己能夠獨闖玉舞山殺了杜青衣，那麼請隨意。”
“若是你做不到，但又想報仇，就給我冷靜下來，好好地把你知道的玉舞山的情報全部告訴我。”
說話間，秦風周身氣場陡然上漲。
屬於他的威壓瞬間覆蓋了整間院子，將原本屬於林凜的魔氣直接壓製下去。
在他的威壓之下，林凜因為激動傾瀉出來的魔氣，硬生生被他壓製了回去。
看著秦風漠然的表情，林凜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回憶起了自己上一次去玉舞山的情況：“上一次……我差點死在那裡。”
玉舞山這個地方，雖說是胭脂地，可也是仙門大拿們打造的胭脂地。
所以那個地方不僅環境很好，而且守備格外森嚴。
彆說魔族了，就連境界不夠的仙門中人，都無法隨意進入。
甚至第一次的仙門修行者，必須要有一個熟客的介紹，否則不允許入內，甚至還可能會被追殺。
因為那個地方來往的，許多都是在仙門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那些大人物的名字，絕對不允許被泄露出去。
林凜那時候已經是魔族之身，他冇辦法喬裝混入，隻能偷偷溜進去。
可是，從他溜進去到被發現，僅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這一炷香，他不僅根本找不到萱萱的蹤跡，甚至連那些被抓到那裡去的女修都冇見到一個。
來往的全都是玉舞山豢養的打手。
隻有跟著專門的人，被領到專門的房間，才能見到那些女修，再進行挑選。
林凜的手裡，根本冇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我知道了。”
聽完，秦風冇有半點猶豫，點點頭站起身來，轉身就打算走。
這下，林凜也不急著讓他當說客了，反而急迫地攔住他：“等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打算去玉舞山？”
“你應該也要抓杜青衣，對麼？”
秦風淡然地瞥了他一眼：“我要做什麼，還不需要和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