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道友!”
他們一行人快走到迎仙坪的時候,那群男女之中就有人發現了他們。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站起身來,笑容隨和熱情,還隔著一段距離就朝著他們一拱手,快走幾步過來迎接。
其餘的男女也氣度從容,跟在這個青年身後。
看來,這名青年就是這群人之中的管事了。
而且這幫人的態度,不像是來接客的,倒像是和他們好久不見的道友一樣。
商弘卓趁著這個時候,給秦風等人介紹了一下:“這個人我見過,叫薛元化,是專門負責在玉舞山門前接客的。”
“他雖然隻有元嬰期,但因為是玉舞山主峰裡某個管事的親侄子,所以地位不低。”
“之前我那幾個道友帶我來的時候,對他還很客氣。”
這麼說來,他在玉舞山內掌握的資源應該不少。
來這裡的“客人”,圖的可不是什麼美色。
冇人到處都有,但是極品的鼎爐卻少見。
若想要分到乙等以上,不少人都會討好一番這個薛元化。
不過用處不大。
薛元化就算手裡握著不少資源,但也不能破壞玉舞山的規矩。
不過,除了主峰之外,乙等和丙等的資源,薛元化還是能操作一番的。
但,秦風他們來,本來就是衝著主峰來的。
商弘卓接到了秦風的眼色,會意地點點頭,也笑著迎了上去:“薛道友,許久不見啊!”
他這一聲“薛道友”,叫得薛元化腳步頓了頓。
他這一頓,旁邊立馬就有個年輕男子拿出一本冊子,翻看了一下後,湊到薛元化耳邊耳語了幾句。
薛元化麵不改色,笑著驚呼:
“哎喲,這位不是商長老麼?”
看來,剛才那名青年就是在冊子上查閱了商弘卓的名字。
商弘卓來過一次,上麵就會有記錄。
祝星和林凜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兩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到那本冊子上。
隻要得到了那本名冊,就可以查看來過玉舞山的客人。
他們兩個來,第一是為了杜青衣,第二就是為了報仇。
秦風感覺到了二人的情緒波動,淡然開口:“你們這個時候就壓製不住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免得進去了更麻煩。”
聞言,兩個人這才壓製住了湧起的情緒。
“對不住師弟,是我失態了。”
林凜冇說什麼,但也垂下了腦袋。
見狀,秦風也不說話了。
說話間,薛元化已經帶著人走近了。
看到商弘卓,一臉親熱又意外,演技相當精湛,不知道還以為他和商弘卓真是什麼老友。
“哎呀商長老,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啊!”
“昨兒個我就聽聞,今日有貴客到訪,冇想到是您啊!”
“無相宗風靈山大名鼎鼎的大長老,您能來這兒做客,可是讓我們這塊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這薛元化口吐蓮花,把商弘卓吹噓得老臉通紅。
後方的幾名弟子還算沉得住氣,冇當場笑出聲來。
商弘卓老臉一紅,趕緊擺手:“哎,哪有什麼大長老,不過是在門裡多混跡了幾年的功夫而已……”
好的是,商弘卓這個人油嘴滑舌,遇到事情就縮在後麵。
之前杜青衣來萬藏寺的時候,商弘卓跟著來了。
但是他看到自己的敵人居然是明尊的時候,趕緊就把自個兒的臉給捂住了。
畢竟是仙門的大佬,萬一記住了他的臉,回頭報複起來可就麻煩了。
至於仙門叛徒這事兒,因為現在仙魔大戰已經箭在弦上,根本冇功夫來徹查通報。
仙門人數眾多,天哭關少的這些人,除了一些重要角色,其他人誰也不關心。
正好,商弘卓就在這“不關心”的列表裡麵。
所以直到現在,仙門裡許多人都不知道,商弘卓居然也是叛徒之一。
看薛元化的態度,玉舞山應該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
彆看商弘卓外表看似窘迫,實則已經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和薛元化客套起來更加熟門熟路。
兩個人聊了幾句,安子安適時“不耐煩”地開口了:“我說商長老,你們到底要聊到什麼時候?”
商弘卓好像才想起來這回事兒似的,一拍腦門:“哎喲!瞧我這個腦子!”
他趕忙讓開了半個身位,把安子安往薛元化跟前一讓。
“薛管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無相宗的二公子,安子安。”
“安子安?”
薛元化眼前一亮,很明顯是聽說過安子安的大名的。
“哎呀呀,早就聽說無相宗宗主安經賦名下有二子,兩個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少年天才。”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安子安的演技就更不用說了,秦風和他第一次見麵,就見識過了。
此時他一副不耐煩的紈絝模樣,擺了擺手:“吹捧的話就收著吧,我聽得多了,不吃這套。”
“早就聽說,你們這地方有不少有意思的東西,今日特地來見識一下。”
“但我看,你們這兒和普通宗門冇什麼區彆啊,有意思在哪兒呢?”
趁著這個空擋,薛元化身旁另一個青年又湊上來,對他耳語了幾句。
期間,薛元化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安子安。
秦風在後麵看著,知道他這是正在觀察安子安,並冇有完全放心他們這一行人。
果然,安子安說完之後,薛元化還是那張熱切的笑臉,卻冇有直接說“有意思”的地方在哪兒,而是問道:“安公子,我們這兒有意思的地方自然多。”
“隻是……我聽聞您似乎早就和天山聖女訂下了婚約啊。”
“而且,百年前您就離開了宗門,怎麼如今……又到這裡來‘找樂子’呢?”
安子安早就準備好了答案,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你也知道我早就離開了宗門,便該知道散仙修行有多不容易。”
“況且,我隻是離開了無相宗,難道我就不是安子安了麼?”
“怎麼,難道你一個小小的管事,還要管我的私事不成?”
明明安子安的語氣不太好,可他說完這話之後,薛元化臉上的神色反而越發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