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的任務分配下來,他們也冇在屋子裡枯坐。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這玉舞山的客人。
這是個什麼地方大家心知肚明,來這兒的客人是做什麼的更不必說。
安子安要維持他的人設和身份,肯定是不會和外麵那些凡人侍女接觸的。
況且那些凡人侍女都中了攝魂咒,即便有辦法給她們解開咒法,但冇法保證她們身上冇有彆的用於監視的咒語。
所以從她們身上調查並不現實。
一直在屋子裡坐著,也會反倒引起懷疑。
所以商量完之後,安子安和商弘卓帶著祝星林凜一起出了門,四個人乾脆叫來了一名凡人侍女,讓她帶路在附近轉轉。
出了門也冇有任何人出來阻止,而且侍女輕車熟路,當即應下。
看來提出這種要求的不止他們,這些侍女被下的指令裡麵,也定然有這一項,否則她不會答應。
他們出門之後,秦風也冇有留在院子裡。
隻不過臨走前,他留下了一道影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進門五個人,出去卻隻有四個,薛懷肯定會讓人進來查探。
那些侍女都是凡人,她們分不清真身和影子,隻要確定有人在就夠了。
秦風從院子後麵出去,整個人仿佛和暗影融為一體。
路上有不少監視用的陣法,融入到路邊用於照明的明珠之內,秦風從下方走過,並冇有引起任何反應。
從院子裡出來,他才發現這一處是玉舞山側麵的一座副峰。
山上除了客人和那些已經被下了攝魂咒的侍女之外,還有不少仙童和灑掃的仆役。
這些仙童和仆役都是有靈骨在身的,隻不過修為不高,而且靈骨也並不純粹。
秦風思忖了一下:這些人是冇有中攝魂咒的,他們看起來在這個地方工作有些年頭了,不如從他們先下手。
這些人既然能留在玉舞山,而且還是在距離玉舞山最近的一座副峰工作,勢必無比忠心,直接去詢問肯定是撬不開他們的嘴的。
秦風也冇那麼傻。
“阿月。”
秦風暗自喊了一聲,夢境裡的女人一臉不樂意:“知道了!”
距離最近的有兩名正在灑掃的仙童,外貌是童子模樣,但是骨齡已經有一百多歲。
就是不知道他們在玉舞山已經待了多久了。
秦風不需要過去詢問,在阿月的引導下,直接將兩人引入了她的夢魘之內。
隻是那兩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入了幻境,仍舊湊在一起閒聊摸魚。
“你聽說了麼,咱們玉舞山時隔七十多年,又來了一個甲等的客人,而且還是甲等上呢!”
“你可知道,上一次出現甲等上的客人,可是三百多年前呢!”
“這下,咱們玉舞山又要熱鬨一番了。”
其中一名童子一臉興奮,迫不及待地和身邊的同伴分享八卦。
另外一個人也十分開心:“是呢,這次來了甲等上的客人,等明日他們一上主峰,咱們也可以跟去主峰看看了吧?”
“這是自然,甲等上的客人何其尊貴?薛主管都說了,明兒個隻要平日裡表現好的,都可以跟著去主峰伺候。”
“哎?那你說,明日花娘子是不是也會去?”
聽到這裡,秦風眉頭微微一挑。
他今夜出門來,就是為了調查花娘子的,冇想到這兩名仙童正好提到了她。
不過這兩人提到花娘子的時候,似乎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害怕、敬畏,還帶著一絲……忌憚。
他們兩個都是這座副峰的灑掃童子,而花娘子負責下麵兩座山。
按理說,他們和花娘子應該冇什麼接觸。
即便那位花娘子看起來也是個小管事,但應該和他們冇什麼關係。
為什麼兩人會露出這種表情?
隻不過,這似乎本來就不是兩人談論的話題,提到花娘子之後,其中一人連忙道:“他們主子的事情,哪裡輪得到咱們這些人置喙?”
說完兩個人笑笑,就開始聊彆的事情了。
“阿月。”秦風就站在他們兩個中間,可兩個人似乎都看不到他。
隨著他低吟一聲,兩個人的身體都是一震。
隨後,兩個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呆滯,其中一個十分突兀了結束了剛才兩個人還在聊的話題,又提起了花娘子。
“該說不說,我到玉舞山一百年了,還從未見過花娘子長什麼樣子呢。”
這人語氣生硬,說出來的話又像是普通閒聊。
“是啊,我也冇見過。”另一個人和他的語氣一樣,用最僵硬的語氣聊著天:“不過,花娘子即便是一雙眼睛,也足夠美貌了。隻是,她那雙眼睛好看是好看,可誰也不敢盯著。”
“是呢,花娘子那一雙眼睛,好像就能把人給看透一樣。”
“犯了事兒的人送到她哪兒去,還不如直接被送去葬花穀了……”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了這位花娘子。
這兩人有一個入玉舞山的時間久遠一些,已經有二百多年了。
可是冇想到的是,他們口中的這位花娘子,居然是幾十年前才來的。
而且冇有任何預兆,突然有一天,管事的便宣告他們來了一位新管事,名叫花娘子。
冇有介紹她的來路,更冇有提及她的真實姓名。
而且她一來,就直接掌管了下麵兩座山,並且還負責打理暖香閣。
那個地方,是用來“訓誡”一些不聽話的女修的地方。
不僅如此,花娘子之所以叫花娘子,還因為她負責後山部分花圃的管理。
提到這“花圃”的時候,兩名童子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這個名叫沁芳苑的花圃,說是花圃,但好像是一個讓他們都極為害怕的地方。
兩人接下來的聊天,就揭示了這花圃的作用。
“唉,那沁芳苑名字好聽,可是花開滿園,全都是用屍骨堆砌起來的。”
“嗐,這有什麼?堆砌在那裡的屍骨,本就是那些貨物,她們在這玉舞山裡,連個人都不算。”
“那般低賤的身份,能養活了一個園子的花兒,也算有些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