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秦風林婉兒 > 第3624章:瞳斬業障,被撕裂的父子因果

那一柄墨色的長刀,帶著一種足以凍結時空的滯重感,在通天脊梁骨的頂端猛然劈下。

刀鋒所過之處,虛空並冇有碎裂,而是像被潑了濃墨的畫布,出現了一道道漆黑、深邃且無法被光線照亮的“死褶”。秦風立在半空,右手死死抓著那一枚還在跳動的【九幽瞳】,背後的墨色劍意在這一刻竟然被那股熟悉的血脈氣息壓製得幾乎窒息。

“阿風……這一刀,是你欠這個輪回的。”

“秦觀山”的麵孔在紫金長袍的映照下,顯得如此真實,那種帶著老繭的指節,那種溫厚中透著嚴厲的目光,幾乎瞬間擊穿了秦風在萬次輪回中築起的心理防線。

“父親……”秦風握劍的手指微微顫抖,眉心處的那棵神芽發出了極其尖銳的悲鳴。

“秦兄!醒醒!那不是他!那是‘執筆者’借著血脈因果煉成的‘影毒’!”識海心臟中,安子安那玉質化的虛影發出了近乎崩潰的咆哮。

此時的安子安等人,在秦風“通神境”生機的滋養下,身體已經有一半轉化成了晶瑩剔透的靈玉,這種狀態讓他們能比秦風更清晰地看穿這方天地的“構圖”。

在那長刀落下的軌跡中,安子安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由杜青衣殘魂編織而成的死亡經緯。

“我知道。”

秦風的聲音極低,卻在那墨刀及頂的一瞬,猛然抬頭。

他左眼中的那一枚【風聽果】瞬間炸裂,化作億萬道暗金色的音波,強行抵住了落下的刀鋒。

“既然是債,那便由我這‘債主’,親自來收!”

秦風右手中的重劍在那一瞬,竟然發出了類似於人聲的怒吼。

“定義——真相!”

嗡——!秦風的左眼在這一刻徹底吸收了那一枚【九幽瞳】。

原本漆黑如墨的視野,在一瞬間被強行點亮。在那“視覺位格”回歸的加持下,秦風眼中的世界徹底剝離了所有的色彩與形體。

他看到了眼前的“秦觀山”,根本冇有什麼肉身,他的心臟位置,正嵌著杜青衣那一枚殘缺的神格晶體;他的四肢,是由千萬根屬於秦家族人的怨念絲線強行縫合而成的。

這不僅是杜青衣的詭計,更是執筆者在畫卷廢稿裡,為秦風量身定做的——【終極心魔】。

“既然你喜歡披著我父親的皮,那你就陪著這張皮,一並腐朽吧!”

秦風發出了震撼皇極金城的狂笑。他竟然鬆開了手中的重劍,雙掌合十,在那萬倍重力的中心,強行催動了體內那一根複蘇的始祖脊梁。

“皇途——借代:骨肉分離!”

轟——!一道暗金色的波紋從秦風的尾椎骨瞬間蔓延至指尖。在那“視覺權柄”的鎖定下,秦風這一掌精準地拍在了墨色長刀的側麵。

在那一瞬,整座皇極金城的“通天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爆鳴。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註視下,原本氣勢洶洶的“秦觀山”,在那暗金波紋的衝刷下,身體竟然開始了極其詭異的“脫落”。

那層紫金色的長袍剝落了,露出了內裡扭曲的深淵血肉;那張慈愛的麵孔剝落了,露出了杜青衣那張充滿了惡毒與瘋狂的殘魂臉孔。

“秦風!你竟然真的敢對我動手!你這個弑父的罪人!”杜青衣的殘魂在虛空中淒厲地詛咒著。

“你這種垃圾,連當他影子的一塊墨都不配。”

秦風跨步上前,左手五指如鉤,帶著那枚【九幽瞳】的直視威壓,生生地扣入了杜青衣的神魂眉心。

“權柄——剝離:視覺本源!”

“啊——!!!”淒厲的慘叫聲穿透了金城的雲層。

杜青衣原本依靠邪眼支撐起的神格,在秦風這歸位的“正統視覺”麵前,如同積雪遇到了烈陽,在一陣陣滋滋的聲響中,被徹底抹除。

那一枚屬於大荒始祖的視覺位格,在那黑色神魂的碎裂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完美地融入了秦風的眼球。

【皇途——第四境:通神(巔峰)!】【五感歸位其三:名、言、視、聽!】

這一刻,秦風立在通天柱之巔,他的氣息已經強大到連大荒的天幕都無法承載。那些懸浮在金城上方的九條星河,在他的註視下,竟然開始自發地塌陷,化作九條金色的鎖鏈,順從地纏繞在了他的雙臂之上。

“還差一顆‘心’。”

秦風轉過頭,看向了那由於失去核心支撐、正開始大麵積崩塌的皇極金城。

在那城池的最底端,在那被無數帝族屍骸填滿的萬丈深坑裡,杜青衣真正的“不朽之心”本體,正散發著一種讓整座洪荒大地都為之顫栗的暴虐感。

杜青衣雖然神魂被重創,但他已經成功啟動了——【萬族大祭】。

“秦客卿!看腳下!”離蒼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此時的離蒼,那一身魔神甲已經長出了白色的羽翼,看起來既像神又像魔。她正揮動著暗月魔刃,死死地擋在那些由於大祭開啟而異化的帝族老祖麵前。

隻見整座金城的地基正在融化,原本堅硬的石土,在那紫色幽光的照蝕下,竟然變成了一種如同內臟般蠕動的血肉海洋。

城中數萬名還未逃走的修士,在這一刻,他們的身體竟然自發地溶解,化作了一縷縷血色的能量,被那地底深處的黑色心臟瘋狂吸吮。

“他不是在成神……他是在……獻祭這整個時代!”商弘卓驚恐地看著四周。

秦風冷冷地註視著這一幕,他感應到識海中那一卷《人皇逆天錄》,此時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隻寫著兩個字:【決戰】。

“既然你要拿這個時代陪葬,那我便……”秦風縱身而下,身形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暗金長槍,直插那血肉海洋的中心。

“替這個時代,把你這顆貪婪的心……生生挖出來!”

在那極北之地的廢墟海。黑草上的那一隻眼球,此時已經流出了一行淚。它看向的方向,不是金城,而是那一支斷掉的金色巨筆落下的地方。

在那裡,一隻巨大的、布滿了乾枯皮膚的手掌,正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大荒的邊緣。

“執筆者”……終於要親自下場收割這一份“墨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