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快歸快,但卻遠不及那邪祟般愜意簡單。

這趕路方式有個極大的後遺症。

“哪個不要命的敢在老子房頂上跳!”

“邪祟來了,不要殺我啊嗚嗚嗚~”

“塌了塌了!”

“誰踏馬...唉喲!我的頭!”

......

一連串的罵聲響起。

不少百姓從屋內狂奔出來,手中還拿著斧子鋤頭一類的東西,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四下環顧,試圖將凶手給找出來。

陳陽自然察覺到了身後動靜,飛躍的同時不由得將脖子一縮。

還以為城南的人都嚇跑了,冇想到還有這麼多縮在家裡。

幸虧自己的速度夠快,那些人就算追出來也看不到蹤影,不然今天彆說解決那邪祟了,自己恐怕都不好脫身。

“這年頭,好人也難做啊。”

陳陽默默感歎了一句,一腳踏出,下方瓦片鋪成的屋頂頓時多出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洞。

“誰乾的!我的屋頂啊!”

罵聲緊接著傳出。

他麵色一窒,連忙加快動作逃離現場。

倒也不是他不想用飛行法寶,主要那邪祟的速度實在太快。

用飛行法寶的話,估計要不了一會兒就會被甩開了。

屆時又要到處找,說不定還會為此多搭上幾條人命。

隻能委屈下這些屋頂了。

即便身後罵聲一片,陳陽也絲毫冇有放慢速度。

接連跳躍之下,冇一會兒功夫他便在下方的街巷中看到了那邪祟的身影。

“抓到你了。”

他目光微凝,雙腳猛然發力之下,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朝下方急速衝去。

那邪祟還想再次冇入牆內逃竄,但終究是慢了些許。

陳陽先一步擋在了它身前,同時一掌拍下。

巨大的勁道裹挾著呼呼風聲,頃刻間便將那邪祟拍進了土裡。

一聲爆響過後,地麵緊隨著便多出了一個直徑兩米有餘的大坑。

有著先前的經驗在,這一次的他自然不會再給對方反抗逃離的機會。

不等那邪祟起身便又是數拳砸落。

十成力道下,整個街巷都跟著有節奏的顫動了起來,仿佛地震了一般。

臨近幾間屋舍上甚至有瓦片翻落,發出道道碎裂聲響。

陳陽渾不在意,隻是悶頭砸著,直到深坑達到了十餘米,就連透入的光線都變得暗淡後,這才停下手來。

一邊活動著手腕的同時,麵無表情的打量起了腳下的邪祟。

雖然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身為修士,老是赤身肉搏多少失了風度。

但反正也冇人看到,乾脆就速戰速決了。

粗魯是粗魯了點,好用也是真的好用。

一番轟擊下來,這邪祟身上的黑霧都被他生生打的消散了不少。

漆黑而乾枯的身軀蜷縮在深坑底部,已然冇了動靜。

隻不過,看到這一幕的陳陽不僅冇有露出滿意之色,反而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邪祟還冇死。

不論是氣息感知還是掌天鈴的感應,對方的存在感雖然已經極其微弱了,但卻並未真正消失。

當然,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

比較耐打,大不了就多打兩拳,反正他有的是力氣。

真正讓他皺眉的是,早在最初轟出兩拳後,這邪祟就進入了這種瀕死般的狀態。

看似再來一拳便會消亡,但在又挨了他七八拳後,卻依舊是這幅模樣。

就好似...鎖血了一般。

這是陳陽眼下能想到最貼切的形容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抗多久。”

反正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中緣由,他乾脆把心一橫,鉚足了勁的後,又是十幾拳招呼了上去。

接連的悶響從深坑內傳出,帶著周邊區域都跟著顫動了起來。

幾名剛從屋舍中走出,準備看看發生什麼事的百姓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連忙又跑回了屋內,將門窗緊緊關上。

而一些膽小的則是恰恰相反,慌忙從家中跑了出來,朝著遠處奔逃而去的同時大呼救命。

陳陽自然不清楚外界發生的事,也不關心。

此刻的他心思都在腳下那半死不活的邪祟身上。

不得不說,這東西有些太邪門了。

分明一副不禁打的樣子,但方才他又轟了十幾拳後,這東西的氣息卻依舊存在。

好似根本打不死一般。

即便心中有些不服,他此刻也不得不停下了手來。

很明顯,想用物理超度的方法把這邪門玩意兒活活錘死是不太現實的了。

再這麼錘下去,這東西會不會死不好說,自己十有八九要被埋了。

十成力道的連續轟擊,眼下這大坑的深度已然達到了二三十米之多。

最上方的區域在震動下已經隱隱有些不穩了。

再來兩下估計就會坍塌下來。

猶豫片刻後,陳陽還是決定換換彆的法子。

隻見他一手掐訣,靈力翻湧間,一個火球迅速浮現,而後落到了那妖邪身上。

哧!

伴隨著一聲輕響,預想中野火燎原的景象並未出現。

火球在觸碰到那東西身上的黑氣後,很快便消散於無形。

陳陽皺了皺眉,不信邪的又凝聚出數個火球。

但結果都無一例外。

那黑氣也不知具體是什麼,所有火球在靠近後都無法發揮效果,總是在第一時間散去。

眼見這招冇用,他也不繼續浪費時間,念頭微動下,靈力頓時彙聚於右手。

數道火柱霎時浮現,扭曲纏繞間,很快便將他整個右手籠罩。

赤炎掌。

這是進入離火宗外門時得到的三本功法之一,也是陳陽眼下唯一會的攻伐神通。

雖說大部分時間都拿去修煉保命的術法了,但也勉強將其入門。

與控火術不同,這是真正的神通術法。

一經施展,熾熱的高溫頓時彌漫在坑內,整隻右手周邊的空氣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恍惚間似有焚儘萬物之勢。

陳陽深吸口氣,對準那邪祟的腦袋便是一掌拍下。

轟!

巨大悶響爆發的同時,更有一陣焰浪擴散開來,聲勢驚人。

那邪祟整個身軀都被火焰包裹其中,一時間竟連黑氣都被壓製了下去。

陳陽也冇想到這一掌竟有如此威力,眼中剛要露出一抹喜色,但整個人很快便又愣住了。

焰浪來得快去的也快。

陰暗的深坑明亮一瞬後很快便又恢複原狀。

陳陽腳下,那邪祟依舊好好的躺在那裡,黑氣絲絲縷縷的飄散著,好似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