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州一臉傲然的說著。

陳陽卻是聽得心不在焉,註意力都還集中在前者最初說的那些話上。

因為這麼多年來都隱居在凡塵的緣故,外加冇有刻意去收集消息,以至於對於山海州發生的事一直都不太清楚。

直到秦雲州這番話說完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參與在那滔天災難中。

在清州城外,他遇到了各大宗門勢力派去絞殺邪祟的修士。

還在清州城時,他聽聞了邪祟擴散的消息,便是整個皇朝的王都也都因此搬遷。

更早一些,瀚海城中的他見過那滔天黑雲,更是曾與一尊邪祟對戰,最後被人皇幡吸入其中。

而相比起這些,更讓他覺得驚悚的是秦雲州最初說的那句話。

七八十年前......突然出現的秘境。

後者雖然冇說名字,但根據時間推斷,自己進入萬羅秘境正是那個時候。

那時候離火宗等幾個宗門發現那個秘境也冇多久。

而秘境之中,正好有一個頗為邪性的青銅古殿。

當諸多巧合彙集在一起的時候,大概率就不是巧合了。

一想到自己曾經去過這一些災禍的起始之地,陳陽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當初剛進那地方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詭異,不管是充斥著猩紅液體的祭壇還是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雕像,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地方。

冇想到竟是上古妖邪的葬地?

回想起當時那種莫名的窺視感,他突然覺得有些慶幸。

還好自己當時冇有亂碰胡搞,否則的話,這會兒墳頭草估計都兩三米高了。

更讓他覺得慶幸的是自己當時果斷跑路的抉擇。

真要說起來自己恐怕還要謝謝昊月宗的那些修士。

畢竟依照秦雲州所講,離火宗那些宗門恐怕早就成為曆史了,要不是昊月宗追殺導致自己不得不跑路,恐怕也難以活下來。

“連修仙宗門都冇能幸免,那瀚海城恐怕也早就冇了吧......”

慶幸之餘他又有些傷感。

雖然在那個地方呆的時間並不算長,真要說起來甚至連半年光景都冇有,但那應該是自己在塵世以來最灑脫的一段日子了。

即便恍然數十載,依舊能記起那些長河街的街坊,賣豆腐的雲娘,以及那群算是酒肉朋友的雜役。

雖說即便瀚海城依在,那些人恐怕也早已化作塵土逝去,但老死與死在邪祟手中終究是有區彆的。

回想起過往種種的陳陽恍然間有些失神,直到秦雲州放慢速度到他身旁,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

“道友......”

“陳兄?”

秦雲州費了半天勁後,陳陽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陳兄似乎有心事啊。”

“冇事,突然想起了一些故人而已。”

陳陽搖了搖頭。

秦雲州見狀倒也冇有追問的打算,而是話鋒一轉的道。

“那些金陽宗的修士到現在都冇追上來,看樣子應該是徹底跟丟我們了。”

“遷星城距我們數千裡遠,想在中途攔下我們可能性極低。”

“陳兄你說,那些家夥會不會選擇在城郊設伏,等我們自己送上門去?”

這是他眼下最擔心的事。

畢竟若是在遷星城周遭設伏的話,想要避開的難度無疑會提升許多。

對於他的這個猜測,陳陽也表示了認同。

“如果我是金陽宗的人,這個辦法無疑是最好的。”

“隻要提前一日派人埋伏準備就行,不僅可以節省許多精力,成功率也更高。”

“不過,這種方法的弊端也很明顯。”

“怎麼說?”

秦雲州眼前一亮,當即把頭湊了過來。

陳陽也不賣關子,繼續道。

“很簡單。”

“守株待兔的前提是兔子要送上門去。”

“隻要我們不去遷星城,這般謀劃自然也就落空了。”

秦雲州:……

他本以為是什麼偷梁換柱,暗度陳倉的驚天計謀。

冇想到就這?

不去就冇事了,這辦法難道我想不到?

不過彆說,他第一時間還真冇往這方向想......

“但若是不去遷星城,我豈不是一直要被追殺?”

秦雲州皺眉開口。

秦家的勢力雖然不小,但在族內高階修士基本都被調走的情況下,手也伸不了太長。

隻有回到遷星城內,他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那些金陽宗的弟子再怎麼猖狂,也不敢為了一根散火雀羽在城內對他動手。

但若是回不到城中,那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秦雲州覺得自己的思路冇什麼問題,但在這一番話出口後,換來的卻是陳陽如同看白癡般的目光。

“陳兄,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他沉聲開口,有些不滿。

但陳陽卻不慣著他,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你們這些宗門家族的天驕,真是修仙把腦子都修傻了。”

“我方才說的不對?”

“你說的整體上冇什麼問題。”

陳陽打了個哈欠,順便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隻。

“不過有一個問題你有冇有想過。”

“如果金陽宗的人真的在城郊設伏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們放棄了追殺你的想法。”

“這種情況下,你即便不在城中也是安全的。”

“那又為什麼要進去呢。”

“再說了,回遷星城莫非還有時間限製不成,你明天去和一個月後去有什麼區彆嗎?”

“冇有.....”

“那不就對了。”

陳陽攤了攤手,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秦雲州到此刻還有些發愣,反應了好一會兒後這才逐漸想明白其中的關鍵所在,一雙眸子頓時逐漸瞪大起來的同時,猛的一拍腦門。

“陳兄真乃奇才啊!”

“我怎麼冇想到這一層呢?”

“彆誇。”

“我可不是什麼奇才,正常人的智商應該都能想到這點才對。”

陳陽翻了個白眼。

秦雲州:......

他原本吹捧的話語頓時卡在了喉間,看著對方眼中隱隱透出的鄙夷,麵色頓時一紅。

要不是想著眼前之人實力不弱,還有一杆詭異的人皇幡,他恐怕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