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樹林的上空突然有灼目藍光一閃。

頃刻將這黑暗之地照耀得幽藍一片。

一時間,花草樹植,乃至泥濘的地麵皆是變得纖毫畢現。

不過這道藍光來得塊去得也快。

僅在瞬息之間便已經遠去。

拖著長長的尾翼,就此消失在了天際。

猶如一顆奇異的流星。

就在二人眼前這樣劃過。

“幽冥星痕?這……怎麼可能!”

見此一幕,陳陽直接呆住了。

雙目圓睜,呼吸趨於停滯。

不但胸中狂跳如雷,久違的冷汗都出了一層。

傳說中,這片幽影林中有無數至陰之寶。

隨便拿走幾樣,都能將化神境這樣級彆的修士喂飽。

不過,若是將林中寶物放到整個陰間來說,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無論是黃泉中真正弱水,還是開在對麵的彼岸花,以及冥河渡口的孟婆湯石等等,價值都難以估量。

據說,那是能讓傳說中的九天仙人都為之瘋狂的靈材。

然而這些東西,卻又都遠遠比不上一種傳說之物。

那就是,方才陳陽口中所說的‘幽冥星痕’!

這是一種陰間獨有的流星。

——說是流星,但實則當中並無隕石。

通體,皆是一道特殊的光束。

而這道所謂的光束,據說是迷失在陰間的諸多幽魂化生而成。

誕生條件極為苛刻,無法以任何方式複刻。

十萬年,百萬年都未必能誕生一條。

若有人當真見到這種東西在眼前劃過,那就代表著,天大的機緣即將來臨了!

因為這幽冥星痕隕落在何處,何處就必定會生出一種名為酆都之曇的奇花。

一旦將其生吞,此後便可無視輪回之力。

始終都可以帶著生生世世的記憶!

那麼就光憑這一點,有誰不會為之瘋狂呢?

據說就算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也未曾做到真正超脫生死。

所以酆都之曇的寶貴程度,自然是無需多說了。

試想,莫說是修士,就算一個普通的凡人如果一直在輪回中保留著每一世的記憶,會變成什麼樣?

這裡麵的各種好處,根本就是說不儘的!

縱然此花隻有這一樣功用,也足能令人趨之若鶩了。

即便,那所謂的輪回之說向來是虛無縹緲。

然而隻需‘寧可信已有’這一句話,也就足夠了。

不過,此花既被稱作為酆都之曇,自然不是瞎叫的。

與世上的曇花大概是一個意思,花期極短。

或幾天,或一刻鐘。

甚至都有可能在百息內就會凋零。

且無法用任何辦法保存。

遇到此花,必須要第一時間吞掉才可以。

而陳陽雖有無儘的壽元,但也隻是壽元而已。

並不代表是無敵的,並不代表是不會死的。

所以當見到這等疑似傳說之物,又如何會不激動?

“玲瓏道友,我們追過去!無論是真是假,總是看了之後才能教人安心的!”

“好……那我們……這就過去好了……”

麵對剛才那驚人的一幕,玉玲瓏自然也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然而不知為何,卻很快就走了神。

目光被不遠處的一棵看起來極為巨樹所徹底吸引。

隻顧望著那邊怔怔出神。

直到陳陽出言提醒,這才終於回過了神兒。

“怎麼,道友是發現了什麼?”

“不是什麼凶險之事,隻是……罷了,路上再說好了……”

玉玲瓏說著,伸手遙遙一攝。

驀然從那棵樹的枝丫上隔空取下了一樣事物。

並牢牢攥在手中。

看樣子,是個普通的項鏈。

卻讓此女瞬間淚流滿臉。

就連步伐都有些踉蹌起來。

要不是陳陽一手托起,險些都要軟倒在地上。

“這林中如何會有這等事物,這項鏈,玲瓏道友認識?”

望見那幽冥星痕,陳陽暫時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了。

一把拉住玉玲瓏,開始先前疾行。

速度快若奔雷電影。

眨眼之間就已消失在原地。

向那幽藍色光束消失的地方疾馳而去。

而整個過程中玉玲瓏依舊是身軀發軟。

可左手卻始終死死攥著那條項鏈。

……

“看到了!據說這幽冥星痕向來是忽快忽慢,這回應該不會跟丟了,接下來隻看它在那裡降落!”

“看其樣子,確確實實是與那傳說之物一模一樣,真冇想到,我們竟能有幸見到這等萬古奇觀!”

“其實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這裡究竟是不是陰間,仍舊無法確定。如果不是陰間,這所謂的幽冥星痕,自然就是假的了。”

很快的,大概百餘息後,林中疾行的二人終於再次見到了天上那一道藍光。

正如一顆奇異的流星一般,拖拽著長長的尾翼。

向著遠方呼嘯而去。

而這一刻,自然不免令陳陽有些患得患失。

“之前妾身確實無法確定,但現在應該可以篤定,這裡便是傳說中的幽冥黃泉,也就是所謂的陰間了……”

一路上,玉玲瓏的神情一直極為複雜。

大半的心思,明顯竟是不在天上。

而是在的自己手中。

“哦?如今我們隻是進入了疑似幽影林的地界而已,彆說酆都之所在,就算是冥河渡口都未曾看到,玲瓏道友又如何突然這般篤定?”

“當然……是因為這條項鏈了……”

“項鏈?”

“是的,陳公子覺得,它好看麼?”

直到這會兒,玉玲瓏才終於舍得鬆手。

緩緩露出了掌心的吊墜

而疾行中的陳陽略略掃視了一眼,便是將其看了個一清二楚。

那是一顆小巧的骰子,以鏤空手法雕琢而成。

透過點數的孔洞,能隱約看到裡麵有一顆小小的紅豆。

就是已經有點褪色發黑了。

“還可以,不知有什麼講頭兒?”

“這是經妾身親手製作,送給我夫君的。不知陳公子,可否聽過一句詩?雖然隻是區區凡人所做,但妾身卻覺得它美極了。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這麼認為。”

“什麼詩?”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的確是好詩,不過這東西,如何會出現在這裡?莫非……”

“是的,它一定是我夫君留下的……先前妾身確實無法確定此為何處,但當下已經可以確定,我們確實已經來到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