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至於,古修並非像今人這樣滿嘴謊言。那時的修士們雖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好歹也是要遵從一些準則的。就比如能刻在這種石碑上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有假的。等我們回去之後,哥哥再慢慢把這石碑上的許多故事講給你聽。”

“好呀,我最愛聽哥哥講故事了!同樣的事情在哥哥那裡說起,就會讓人很想聽……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也算知道九玄門中最高心法的名字了!這樣一來,以後也好留意一下。”

“是的,符籙之道哥哥一直都冇有放棄。”

離開了廣場之後,兄妹二人繼續向九玄山深處探索。

而此時周圍的建築殘骸也逐漸變得密集了起來。

依稀能從中看出更多的昔日繁華之景。

道路兩旁聳立著的巨大殘破石柱,無數殿宇樓臺化作的廢墟。

就像是一場無聲的訴說。

在以一種落寞之姿,給陳陽與安安這兩個外來的陌生人講述著,這個宗門當初是多麼的興盛恢宏。

……

“藏書閣?還真的有藏書閣!隻可惜,基本啥不剩下了……”

途中,一麵巨大的樓牌引起了小安安的註意。

其上正龍飛鳳舞書寫著‘藏書閣’三個字。

奈何這地方,就隻剩下這一麵樓牌了。

背後的建築不但已被強大的術法抹去,甚至地上還留有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型深坑。

不用細看,就能知道所有的藏書全都不存在了。

因為,這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的。

根本就不像是什麼因戰鬥的波及而導致的。

“確實,當年那群天外之人的確是心黑手狠。看這樣子,根本就是奔著絕戶去的,基本就是想著將九玄門徹底從此界抹去了。”

“不就是因為那隻瓊玉筆嗎?要搶寶就搶寶貝,乾嘛下手這麼狠?那些混元道觀的人也太缺德了……”

“那種時候,當初這些上界修士本身就是道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九玄門的人根本就冇有太多反抗的餘地,必定是要任人拿捏的。”

“可哥哥不是說,因為天道製衡的緣故,任何一個上界強者,都無法在某個下界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為所欲為嗎?當初來搶瓊玉筆的那些混元觀中人,無論境界多高,來到這裡也就能維持到化神後期大圓滿的境界吧?這麼一對照,九玄門的修士也不弱呀?”

“話是這麼說,但誰知道當年混元觀來了多少修士?在明麵實力均等的情況下,九玄門都不可能是對手。而如果混元觀來人更多,自然就會被碾壓了。”

“真是一群強盜……”

“冇辦法,修真界一向是以實力說話。甚至有人搶到了寶物,還要自冕一句‘天才地寶有德者居之’。我們再繼續找找吧,如果實在是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也冇辦法的。”

在山頂的核心區域走了一大圈,卻並冇得到什麼實質性的收獲。

這不禁讓兄妹二人都有些失望。

隻能感歎是時機未到。

大概眼下,還不是揭穿一些真相的時候。

……

“下麵隻有這後山的區域冇搜索了吧?其實我覺得,看與不看也冇什麼太大的區彆……唉?這裡也有座石碑呢,碑上好像還是那種文字,哥你看看這上麵都說了些什麼,還是關於九玄門的一些奇聞異事嗎?”

將山前的區域查看了一番之後,兄妹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後山。

這裡,也基本是一片廢墟。

並且當中也有一座廣場。

廣場之上,矗立著一個巨大的石碑。

“並不是,這座石碑上篆刻原來是一篇祭祀之文。”

“祭祀之文?”

“是的,祭祀天地用的。古修士很講究這些,他們對於此道的迷信程度,是今人無法想象的。幾乎每個大小宗門,甚至是小型的修真家族,都會有這種東西。”

“這有什麼用啊,真的會給這些勢力帶來好處嗎?”

“並不會,該怎麼樣還是會怎麼樣。但好歹這些古修士終歸是有所敬畏的,不像是現如今這些修士,幾乎是心中冇有任何約法,行事肆無忌憚。”

“嗯,其實我還真冇見到像哥哥這麼凡事講究原則的人呢。如果人人都像哥哥這樣,那就好了。”

“哪裡,哥哥也是俗人一個而已,無非就是……咦,這是什麼?”

就在這時,陳陽突然神色一凝。

目光驀然鎖定在了石碑下方的某一處。

那裡,正倚靠著一具慘白色的骸骨。

而像這樣的骨殖,其實整個九玄山頂到處都是。

肉身腐爛,灰飛煙滅。

但經過靈氣常年淬煉的骨頭,就像這些石料一樣,都堅挺的存留了下來。

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廢墟’。

本冇有什麼值得人註意的地方。

可是當下陳陽註意到的這一副遺骸卻有些不一樣。

因為它的姿勢有些奇怪。

似乎在隕落的那一刻,正往這碑上寫著什麼字。

這是一個細節,來說並不容易被註意到。

九玄山頂上前前後後,何止有萬副骸骨。

每一副都是顯得扭曲猙獰,死狀淒慘,姿勢古怪。

可陳陽偏偏就是敏銳的發現了這具骸骨的不同!

“怎麼了哥哥,有什麼問題嗎?”

“此人的骸骨已有淡金之色,生前必定是一位化神境的修士,或許比哥哥還要高出許多。”

“還真的是啊,他死前……是在寫字?”

經過陳陽的提醒,安安也終於註意到了這一點。

於是連忙拉著自己的哥哥走上前去。

開始在那遺骸落指的地方細細檢查起來。

……

“惡果即出,誅邪吞天。寰宇之劫,誰能幸免?……哥,它這到底寫的是什麼呀?”

看得出那位高階修士在隕落之前,已是身受重傷,變得虛弱不堪。

以至於在石碑上留下的那些刻痕,也是極為模糊。

安安努力辨認了半天,這才終於結結巴巴的讀了出來。

然而對這兩句話的意思,卻是一頭霧水。

“不知道,但絕對不是好事就對了。惡果即出,諸邪吞天……如果此人冇有危言聳聽,那事情的始末必定要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