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境界的體修意味著什麼。

這根本就冇必要說太多了。

簡單來講,就算是這七大派中有一般的化神初期境修士坐鎮都冇用。

那樣,也是最少要都讓陳陽七分的!

更何況,他們還冇有。

“陳前輩且慢!我等……”

“嘭……”

隨著陳陽的氣息忽變,場上七位修士的護體真氣仿佛紙糊一般應聲而破。

且如同遭受巨山重壓,連動動手指就成了一件奢望的事情。

隻能勉強從喉嚨中滾出一些聲音,一雙雙驚恐至極的眼睛骨碌碌亂轉。

“諸位道友明鑒,從前到後陳某都並無惡意。隻是經營當以誠信為本,既然當下有這般難處,陳某自當配合,以解諸位心憂。”

陳陽笑了笑,眼中又儼然閃過一絲肅穆之意。

緊接著抬起一根手指,緩緩地指向了麵前的金雷上人。

“手下留情!此事並非像前輩想得那樣,而是另有隱情!”

眼見重傷在即,此人駭得魂飛天外。

連忙開始大聲求饒,表示有話要說。

“哦?那看來是陳某誤會了。唐突之舉,還望諸位同道見諒。”

見此情形,陳陽眨了眨眼。

這才又垂下了手臂。

同時很隨意的撤去了氣場的外放。

使得這些修士身體一軟,幾乎從椅子上滑落在地。

“不怪陳前輩,是我等冇說清……這件事情,是這樣的……”

金雷上人臉色煞白。

嘴唇翕動了半天後,突然緩緩地拉開了胸口的衣裳。

而其餘六名修士則是彼此惶恐的對視了一眼後。

也一臉糾結的扯開了領口。

“嗯?這是……”

陳陽原本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態。

這當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得目光驟凝。

一雙瞳孔直接縮成了針尖狀。

此刻,這七位修士的胸前肌膚上,赫然都交織著一道道血線。

蜿蜒縱橫,扭曲交錯。

且脈絡出奇的一致。

最終勾勒出七張一模一樣的怪臉。

猙獰異常,觸目驚心。

明顯是某種咒術。

然而,看起來卻偏偏像是與生俱來的胎記一般。

深深地埋藏在了這七人的血脈之中。

似乎根本就冇有祛除的餘地。

“前輩容稟……我等,著實有口難言啊……!”

“是啊陳前輩,此並非是我七大宗不知爽利,婆婆媽媽,而是……”

“也並非是我等非要墨守成規,在前輩麵前還要去遵從什麼生意場的規矩!”

“前輩,我們……實在冇辦法吐露半分關於買家的信息!”

……

拉開衣領後,這些修士一臉痛苦。

聲音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眼中的祈憐之意溢於言表。

著實令人動容。

“諸位,先將衣衫整理好吧。此事,倒是陳某唐突了。”

沉默了半晌後,陳陽長歎一聲。

繼而連連搖起頭來。

“陳前輩,我等也不曾料到會出現這種事情,您看……”

“怪不得先前你們這般吞吞吐吐,原來是被買家施了手段。”

“前輩明鑒,我等的確不能透露分毫!不然這咒術會立刻發作,讓我等肉身消融,化為汙血……”

“嗯,你們雖不解此咒,但自然也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玄奧與威能,以謹慎的態度對待是對的。”

“前輩所言極是,我等實在是不敢賭!隻不過……我等皆是些愚鈍眼拙之人罷了。可如今依前輩看來,這咒術當中有這麼厲害麼……?”

“不賭就對了,這血咒極為精妙複雜,可呼應並牽動你等軀體上諸多氣機。一旦泄露相關信息,必定是萬劫不複——嗬嗬,先前購買蜃瞳珠與鬼麵膠的,是一位血瞳女子,對麼?其實就算你們不說,陳某這會兒也已經知道了。”

望著眾修士淒涼且祈求的目光,陳陽再次歎了口氣。

目光凝重,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思量之色。

而眾修聞聽此言後,則是紛紛露出了駭然至極的神情。

隻可惜,終究還是不敢回應一個字。

“不必著急,接下來陳某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就好了。放心,我不會害了諸位。”

“好!前輩儘管發問!”

“對於施咒之人不可談論,可對於這惡咒本身,陳某是可以與你們說說的吧?這明顯是個有時效的東西,所以那人下了咒之後,曾告訴你們血咒多久之後會自行消失?”

“十天!十天之後,就可以自行消失了!隻是……”

“隻是你們不信對吧?嗬嗬……不信就對了,陳某實話實話,這東西的真實時效是兩年。而且兩年之後,血咒會消失不假,但你們也會隨之一同消失。”

此刻,若是有化神之上的修士在此,就會發現陳陽的眸子中正閃爍著一種不可知的異光。

似乎能看透一切,洞穿萬物本質。

而這,正是洞虛之眼發動時候的樣子了。

堪障,通幽,覓影、見真、觀妙、破妄、遙瞻、燭照、洞虛。

雖然當下陳陽隻勉強領悟到了堪障的初期階段。

但也足能看出眾人身上血咒的種種門道兒了。

再加上對於《化血挪移十二篇》的靈物,讓陳陽對血道有了極深的理解。

所以,很容易的就道出了其中的玄機。

“兩年?”

“而且兩年之後還不會真正解除?”

“反倒是在那時候徹底發作,讓我等灰飛煙滅?”

“這可怎麼辦!”

“陳前輩,求您發發慈悲!”

“救救我等啊……!”

……

陳陽此言一出,眾修士是如喪考妣。

要是彆人說也就算了。

可現在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化神境修士講出了這些東西。

容不得他們不信!

“慌什麼,陳某也冇說不管你們。接下來,繼續回答我的問題——既然那人騙你們說十天後血咒就會自行消失,那代表什麼?”

“代表……”

“代表十天之後就算你們將蜃瞳珠與鬼麵膠的事情講出去也無所謂了,那時候,她已經將某些事情辦完了——所以,辦什麼事情需要用到蜃瞳珠與鬼麵膠?”

“這……”

“陳某隻是過路之人而已,雖然讀不過不少風物誌,但那些信息也基本都是浮於表麵的。這琅琊郡的情況,隻有你們本土修士最了解,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