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退去……豈不是有些可惜!骨道友,不知你對這魔刑了解多少,可有辦法應對?如有一線可能,老夫等人也不願放棄的!”

這時的陳陽眉頭緊鎖。

幾乎在額前蹙成了一個團。

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

黃識幾人也是緊張萬分。

忙不迭的開口詢問。

看樣子,這位神秘的‘玄骨道友’對魔界的事物很是了解。

如果這會兒能拿出相對有效的方案,就再好不過了。

“我說了,這門鎮獄之法千變萬化,自然就冇有什麼既定的解法。能做的隻有見招拆招而已,不然又怎麼可能被列為魔羅界禁術?”

“魔界,禁術。既然是如此高深的法門,為何能落入溫駁這位人族大修的手上?要是再用什麼‘魔劫降臨後湊巧獲得’來解釋,就未免有些不對勁了吧!”

思量了片刻後,陳陽第一時間接過話來。

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陳道友是懷疑溫駁受過魔羅界的大能親自指點?嗬嗬,這點當然是毋容置疑。據我所知,這項法門很多地方隻能以神意灌註的方式去教授。想靠摸屍獲得,無異於癡人說夢——魔羅界很多法門皆是如此,不然那場魔劫之後,瑲玹界怕是有很多很多人去修煉魔道了。”

“那陳某最擔心的事,果然是存在的。由此來看,溫駁怕是早已墜入了魔道!”

“眼下看來,大抵如此。”

“真是這樣的話,就不太妙了。我們可以大致做個推斷,溫駁的確是在魔劫之後晉升的化神,不過卻是靠著某種魔功進階的。此人因此墜入魔道,所以才會渡劫失敗!而之所以先前壁畫上的三色劫雷顏色不對,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當陳陽捅破這層窗戶紙後,黃識等人再次麵色狂變。

憑這三人的心智,在一開始必定也有所懷疑。

隻是終究心懷僥幸。

仗著一身本事,存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態度。

可如今事情進展到這裡,就不得不詳細推敲權衡了。

“天機難測,若有人在某個低級人界修煉修煉真魔功,渡劫時候會降下什麼樣的雷劫我也不得而知。不過總之,眼下看來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我等之所以不辭凶險來這裡探墓,隻為尋找晉升化神後期的法門,以圖飛升上界。可如果溫駁留下的隻是魔功,那又有何意義?就算是能進階至化神後期,不能飛升也是一場空談!”

“的確如此,魔羅界也有飛升之事,不過那必須是要在魔界進行的。要去的地方,也是傳說中的真魔界。至於使用魔功在人界飛升,去往所謂的仙界,那自然是行不通的。”

“真是奇哉怪也……這麼簡單的事,難道溫駁就想不明白?當年此人究竟是想奮力一搏去賭那冥冥中的一線契機,還是當中另有隱情?——黃道友,現在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般境地,接下來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前行?”

說話間,陳陽將目光轉向了黃識等人。

目光凝重,語氣也十分肅穆。

若是尋常的地方也就算了。

在進階化神之後,尋常意義上的險境絕地基本已經不算什麼。

可此處,卻是那傳說中的溫駁之墓!

且後麵又有七絕三災這樣恐怖的東西。

實在不能不去謹慎對待。

“老夫以為,當下這種情況,不到最後關頭就不到下結論的時候。一切終歸隻是猜測而已,未必就是事實的真相。修真界的諸多事情向來都是真真假假,不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無法洞悉本真。所以現在老夫隻想知道,那七絕三災究竟有多厲害,我等順利捱過的機會大概有多少?”

思量了半晌後,黃識又將目光轉到了玄骨這裡。

想聽聽這位看起來十分神秘的修士會怎麼說。

這三人與陳陽不同,並不知曉那偷渡之法。

將脫離困局的一切希望,全都建立在了那有可能存在的晉升法門上。

所以無論怎麼說也是不想放棄的。

“根據方才五煞的具體威力,我等大概有三成左右的幾率挨過七絕。至於這三災麼,可能是不到半成。”

“竟……如此之低!”

“這還是樂觀些的估計,無論在人界還是魔界,死後萬事皆休。不論這溫駁生前有多厲害,死後也隻是一堆枯骨而已。就算能布置出一些禁製來,威能也是有限的。不然的話,諸位又如何敢進入這位古之大能的陵墓?奈何,凡事總有例外。這門魔門禁術玄妙無比,絕非是一般的東西。按說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來闖進,也是難以存活。隻不過如今情況確實稍微有些特殊,按說理論上這個界麵已經無法誕生出化神修士——所以幾位皆是有大氣運、大機緣、大本領在身的。再加上我的協助,這才有一些機會而已。”

玄骨的表情冷漠,聲音平緩。

隻管敘述事實。

其實若是繼續前行,對於這位還冇有完全恢複舊傷、更是早已跌落到化神初期古魔來說,也應該有一定風險。

無奈有那無相劫誓的製約,在這些事情上隻能遵從陳陽的意思。

“如此說來,當下的選擇權倒是仍在我們這裡。那不知黃道友,柳道友,鐵道友意下如何?陳某這裡,這是打算從善如流的。”

細細考慮了片刻後,陳陽還是決定繼續前行。

如今都已經走到了這裡,倘若就此退回的的確確是有些可惜。

不過,這還要看黃識等人的意思。

倘若他們想要放棄的話,那也冇辦法。

這陵墓實在是過於凶險。

陳陽相信這樣的地方,如今在這擁有億兆生靈的瑲玹界絕對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陳道友是老夫請來的……嗬嗬,某種程度上是可以稱之為客人的。而如今就連陳道友都不畏艱險,我等又如何能後退?柳道友,鐵道友,二位以為如何?”

“此事既然是黃兄主導,那自然就聽黃兄的意思吧。”

“嗯,灑家怎麼樣都行!那就再走走看,反正再過一些年也要老死,還不如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