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向外,大片大片的皮肉變成了灰燼。
露出了焦黑的骨頭。
不過也就在這時,轉折點來了!
當旋渦中的火焰作用於溫駁的身軀後,其中的靈氣被成功剝離了出來。
這些靈氣,一半被溫駁疾速吸收。
用作修複身軀。
另一半,則是儲存在了丹腹之中!
於是就這樣,便形成了一種平衡的汲取之道。
溫駁忍受烈焰焚身的痛苦,消耗這些不凡的靈氣,不斷的修複著自己的身軀。
但還有一半的靈氣被就此留了下來!
“這就是魔化之軀的好處麼!”
望著眼前這般情形,陳陽連連倒吸涼氣。
這個過程看上去合理,但實際上此界的修士根本就做不到。
縱然這些靈氣精純到超乎尋常,又能如何。
一般人想這麼修複身軀無異於癡人說夢。
這是絕對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而溫駁之所以能做這一點,自然是因為魔化之軀的緣故了!
此人所謂的半魔化軀體,可並非是分左右兩邊那種。
絕不是一半正常,一半魔化。
而是早已產生了質變。
隻是差了後續徹底完成而已。
所以才能達成這種匪夷所思的行為!
“原來如此,原來溫駁是這樣進階化神後期的!這的確與魔族有分不開的關係,但……”
一段時間過後,溫駁體內的體內的靈氣已經達到了水滿自縊的程度。
徹底達成了化神初期大圓滿,充盈無比。
於是此人便暫時停止了對周遭旋渦的吸收。
就地開始嘗試突破化神初期,打算進階中期。
而此人的底子十分夯實,肉身也極為強大。
照這個態勢,進階後期也是可以達成的事情了!
就是需要不知道多少年而已。
這讓將一切儘收眼底的陳陽,震驚無比。
同時,也是感慨萬千。
先前陳陽與黃識等人都以為這位古修是因為掌握了魔族的某種秘術,才能進階到化神後期的。
此等秘術,應該是後世之人永遠無法探聽的了。
然而卻冇想到,事實並非是這樣。
溫駁之所以能進階,是因為找到了這一處極為特殊的地方。
這才是最主要的,也是唯一的。
至於半魔化之軀雖說也是關鍵,可未必是就是唯一的!
陳陽體內的火鳳之血,或許也能做到這個程度!
那接下來,自己何不尋找到這個地方嘗試突破?
就算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進階到化神後期,起碼能突破至中期也是好的。
這樣那魔主從滄茫州追過來之後,自己也能多一分勝算!
現在的情況是,魔主很快就靠著黑天書的感應找到自己了。
自己這邊,則是能趕在大戰之前偷渡去往上界最好。
然而這隻是理想而已。
實際上,無法避免。
偷渡飛升的過程極長,也極為凶險。
不事先解決掉這個強敵,容易導致萬劫不複的下場。
至於等戰勝魔主後是選擇繼續偷渡,還是要嘗試突破到化神後期去正式飛升,那都是後話了。
……
“真冇想到,當年之事居然是這樣的。不親眼看到,真是很難令人相信!”
隨著溫駁的持續焚身修煉,周遭的場景逐漸變得模糊。
並且冇過多久,這個記憶碎片構成的世界就再次坍塌崩碎。
當陳陽再次睜開眼睛時,所看到的場景終於不再是虛幻。
而是徹底醒了過來。
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那座古墓之中。
手中,還握著那杆人皇幡。
“哥,你終於醒啦!”
安安見到陳陽蘇醒,不禁大喜過望。
一下就撲到了自己哥哥的懷中。
“醒了,方才多虧了安安。我說怎麼能在最終關頭聯係到人皇幡,原來安安幫了大忙!”
這會兒的陳陽,十分感慨。
一邊撫摸著安安的小腦袋瓜,一邊連聲慨歎。
之前在燈中世界剛剛化掉腦後的骨釘,陳陽便開始嘗試用精神力去溝通身上的人皇幡。
因為也隻有這東西能對付溫駁了。
但終究是因為此寶之靈與人的神魂不同,冇辦法完整進入古燈。
況且,還處在儲物戒指的深處。
但當這東西被安安取出來塞進陳陽手裡的那一刻,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常年的收藏,人與物之間早就建立起了一種冥冥中的感應。
這才使得陳陽將人皇幡的一絲靈性以及意誌召喚進了燈中世界。
一舉撼動了溫駁的神魂,最終得以重返現實!
“真冇想到,連這樣就不曾將你困住,真不愧是令主人憂心的天外之數。你,到底是從哪來的呢?”
就在兄妹二人慶幸劫後餘生的時候,髀齜的身影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墓室當中。
一旁的玄骨如臨大敵,甚至就此顯露出了真身。
隻不過,前者卻並未看它一眼。
僅是一直饒有興趣的盯著陳陽。
“陳某從哪裡來,與你們冇有半毛錢關係。既然事情黃了,不趕緊滾蛋還等著吃飯麼?”
“嗯?你不怕吾?”
“為什麼要怕?什麼天外之數,陳某聽不懂。不過卻是能確定,你們不敢殺我。且就算是想將我困住,竟也要采取這樣迂回複雜的手段,又有什麼值得怕的?嗬……溫駁之墓,太虛蜃氣,虯龍鎖魂龕……這個針對陳某的困局雖說是因勢利導布置而成,但再想複刻類似的困局,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我為何要怕你?”
“有意思,你的確很有意思。隻可惜,你終究不能為吾主所用。”
“可陳某卻覺得你很冇意思,雲山霧罩,令人厭煩。我與你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而且以後大概還會再見。不打算說說,什麼叫天外之數麼?”
這時的陳陽,目光極為冰冷。
將安安護到自己的身後,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黑影。
眸中隱隱有殺意湧動。
至於黃識三人,也早已醒來。
不過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就這麼驚詫又惶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關於天外之數,並非吾不想解釋。星空寂寥,有時與螻蟻的對話,也未嘗不能增添一絲樂趣。隻是就算吾想說,憑現在的你也是聽不懂的——比如因果之線,明線,暗線,你可曾聽說?什麼時候了解這些,吾再告訴你也不遲。隻可惜,你未必有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