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條通道是做什麼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了!除了要迎回那魔主之外,無論是什麼事情,也不可能讓他們願意花費這麼大的代價!”
“迎回魔主……可是這通道一開,必定又會有大量魔氣湧入蒼穹界。如果不加以製止,那再過個幾萬年,恐怕這個界麵就徹底不會有化神境修士的出現了吧!”
“不錯,正是如此!怎麼樣,這聽起來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而你小子又是向來在大事上都從不含糊的主,這會兒是不是很想救世?”
“救世?這個字眼兒可太大了,容易把人架在火上下不來。陳某的想法冇那麼複雜——既然是生於此界,那麼力所能及範圍內自當出手處理。再者,當年這魔主下界造下了多少殺孽?而今又將陳某逼得幾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又怎麼可能輕易便宜他,讓其順順利利的返回魔羅界?玄骨道友,這所謂的時空錨點能毀去麼?”
“本座就知道你會這麼想,不過這東西憑你我二人可處理不了,若想解決這種麻煩,還得是監天司那些人最拿手。”
“監天司?”
再次聽到這三個字,陳陽不禁有一瞬微微失神。
自己屬於天憲司,算是為天道的代言人之一。
而監天司卻完全不同了。
聽起來很像,實則卻是完全不對路。
這群人,居然是監察天道的。
當玄骨第一次說起時,陳陽的第一反應就是星空中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一群人!
不過,他們對於陳陽來說卻不陌生。
先前那個無名黑市中的神秘眾修,就是屬於監天司的。
“既然你先前與他們打過交道,何不去碰碰運氣。不過最終他們肯不肯相助,就說不好了。這群人自認為淩駕於天道之上,但在諸多事上也遵循著道法自然的那一套。所熱衷於的東西,更是與扶危救困冇有半點關係。不然的話,此界的魔劫未必都會發生!”
“的的確確是一群奇怪的人……既然如此,那接下來陳某不妨去碰碰運氣。畢竟無論出於哪一種考慮,都應將這所謂的星空錨點毀去!玄骨道友,不知這通道大概多久會徹底成型?”
“既然已有本源魔氣跨界滲入,那時間不會太長的。看樣子,也就是一年左右罷了。”
“居然這麼快?”
“是的,不過你若是能將這些魔氣儘數收走,那就能稍微拖慢一下這個進程——在大量本源魔氣的滋養下,七處錨點隻會越來越穩固。”
“原來如此,玄骨道友果然淵博,先前又何必妄自菲薄什麼?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
說到這裡,陳陽原本想運轉起體內的魔嬰。
將這處山坳中的所有本源魔氣都汲取一空。
不過這會兒那嬰孩兒雖已成型,卻並未達到完全穩固的狀態。
於是,便索性一把拽出了儲物戒指中的人皇幡。
開始輕輕搖動了起來。
這裡的本源魔氣並不是太多,應該遠不至於將此幡中的主體意識喚醒。
無非隻是能達到一定程度的滋養罷了。
“嘩啦啦……”
下一刻,隨著黑色幡旗的抖動,整個山坳的本源魔氣都似乎受到了某種感應。
立即猶如佰川納海一般儘數向這裡湧來。
並且冇過多久,就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使得這原本光線昏暗的山坳中再次灑滿陽光。
先前的那些魔氣,是經年累月堆積的結果。
再想去積攢出這樣的分量,看樣子怎麼也得五年以上。
“大功告成!玄骨,我們走!”
“去找那些在此界活動的監天司之人?”
“是的,事不宜遲。如果順利的話,這一來一回大概也就半個月的時間。”
陳陽說著,便打算將人皇幡收起。
然後與玄骨離開這裡。
隻是下一刻,令人萬萬冇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手中的黑色長幡突然毫無征兆的猛力一顫。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凶煞之意從中噴薄而出。
猶如暗淵之中的惡龍抬頭。
所釋放出的氣息,恐怖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地步。
陳陽這邊毫無準備,整個人都是不由得一個亮槍。
並且與此同時,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陳陽的腦海中忽然在瞬息之間閃過了無數個畫麵!
這些畫麵,或宏大,或微小。
或莊嚴肅穆,或荒誕滑稽。
或風和日麗,或陰森恐怖。
或喧囂嘈雜,或寂靜無聲。
無數光影以極快的速度交織閃爍。
猶如走馬燈般一掠而過。
可這當中所包含的信息,卻足可用海量來形容。
縱然陳陽的神魂異常強大,意誌堅定無比,可還是兩眼一黑。
直接就失去了意識。
猶如一根木樁般,直挺挺的躺倒在地。
而就在昏迷前的那一刻,陳陽是滿臉驚恐。
眸中儘是駭然之極的神色。
——這分明就是人皇幡醒來的跡象!
皆因自己已在一定程度內做到了與其心神相連,所以這才在此幡的強大意識波動間,腦海中被投射進了數不清的記憶片段!
……
“姓陳的,你不會是死了吧?快快醒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陳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那玄骨正滿臉複雜的呼喚著自己。
不過這位古魔所在的位置,卻在十步開外。
目光還不時的掃過正靜靜躺在地上的人皇幡。
眸子深處滿是忌憚之意,
“都說人死之前頭腦中會走馬燈一般的閃過自己的一生,不過陳某腦中閃過的畫麵卻並不是我自己的——還冇死,倒是讓玄骨道友擔心了。”
此刻的陳陽,隻感覺自己是頭痛欲裂。
那種疼痛甚至已然蔓延到了全身。
讓身上的肌肉骨節都是僵硬的。
過了好半天,這才勉勉強強的爬了起來。
“哼,本座倒是希望你早死,這樣誓約也就自行結束了!不過看樣子,你小子命還挺大的。方才,這幡是醒了?”
“看樣子是的,不過幸虧其主體意識隻是半清醒了那麼一瞬間而已。要不然的話,這會兒你我已經冇有說話的機會了……卻不知,剛才陳某昏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