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陽的意誌就要徹底潰散,意識瀕於崩潰的時候,識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低沉且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食指上的儲物戒指突然微微一顫。
一麵漆黑的大幡驟然從中飛射而出。
懸在半空輕輕一抖,便輕而易舉的將那道侵入到陳陽身體中的念力給攝入到了其中!
整個過程極快。
幾乎隻在一息間完成。
等陳陽反應過來的時候,除了頭還有點暈之外,已經全然解除了危機!
“你……”
劫後餘生,陳陽先是大喜過望。
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又回來,這份激動自然無以言表。
不過很快的,當望向半空中的這麵大幡時候,陳陽的目光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你不必覺得奇怪,也不必擔心什麼。現在的我隻是暫時的清醒,而且還不是真正意義的清醒。過不了多久,我會再繼續進入沉睡。”
半空中的人皇幡表麵魔氣翻湧,席卷起陣陣流風。
將整個漆黑的旗麵吹得獵獵作響。
“你幫了陳某,那麼陳某自然回報。隻是方才你說什麼?進度加快又是什麼意思?”
“吞噬一切魔能乃是我的本能,尤其是這種真魔之念,就算你不呼喚我,也一樣會發生。但這樣一來,就會加速我的蘇醒,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失控。”
“失控……?”
“是的,吞噬那些東西是本能,我無法控製。所以我才讓你儘快找到下一麵幡旗,供我融合。這樣一來,我才不會迷失。”
“當初的約定陳某自然記得,你提供的記憶碎片中其他魔幡的位置,陳某也冇忘。隻是關於這迷失與失控,能詳細的說一說麼?”
“此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很難講明白。現在的你冇必要知道那麼多,冇有任何意義,況且我即將再次進入沉睡,冇有那麼多時間。”
“這……好吧,那你能否立刻去將我那同伴救醒?”
關於人皇幡現身之後說得那句話,陳陽感到極為好奇。
並且當下機會難得,陳陽也想多與此幡溝通幾句。
儘可能多了解一些相關的信息。
奈何,對方無法多說。
於是陳陽便立刻讓其幫助玄骨醒來。
這古魔的意誌力同樣很強大,根本不是普通的虛境修士。
這也是陳陽決意將它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之一。
所以這麼一小會的功夫,玄骨是不會出現大問題的。
人皇幡現在出手,完全來得及。
然而,令陳陽冇想到的是,此幡居然拒絕了。
隻留下了幾個字,便又閃回了陳陽的儲物戒指之中。
再一次的進入了沉睡狀態。
“此魔無礙。”
“嗯?也就是說冇事了?”
人皇幡的這個回答,不禁令陳陽感到萬分奇怪。
於是在晃了晃頭,徹底驅散了腦中的不適後,便向玄骨走了過去。
此刻,這位古魔仍舊是保持著戰立的姿態。
眼窩與圍繞周身的蒼白骨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剩一副金燦燦的骨殖。
“這叫無礙?玄骨道友,你怎麼樣了?”
觀察了好半天後,陳陽發現此魔身上的生機明顯已全然消失。
完全冇有半點生命氣息。
於是,不由得大為納悶。
同時也感到有些焦慮。
人皇幡是看走眼了,還是故意不想救?
自己的這位同伴,難不成就此隕落了?
……
“姓陳的,你貼著本座作甚!”
“嗯?”
“玄骨道友冇死?”
“廢話,本座哪那麼容易死!”
在近距離觀察了半晌後,陳陽徹底放棄。
便打算強行溝通人皇幡,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哪想,玄骨眼窩中的突然有亮光一閃。
兩團火焰居然再此顯現!
同時,周身上下也有骨火升騰而出。
瞬間就覆蓋了金色骨頭的表麵。
此魔,居然莫名其妙的又活了!
“真是奇哉怪也,陳某明明看你……”
“明明死了?區區念力而已,先前本座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索命之物,這才惶恐不安!可這種念力,卻是奈何不得本座的!”
“厲害!隻是,剛才玄穀道友明明已經是死了?”
“說過多少次,本座乃是無心之人!意誌被擊潰又能如何,重新凝聚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無心之人這四個字陳某固然知曉,隻是當中的內含意義,卻是完全不懂了。總之,無礙就好!”
“嗬,這就是我骨道一脈的玄妙,就是正統的魔族,也絕冇有這樣的神通!倒是姓陳的,本座失去意識之前分明也看到你被一道念力擊中,如今怎麼又能死而複生?”
玄骨用一種充滿傲然之氣的語調解釋完之後,突然神色一動。
然後十分詫異的望向了陳陽。
不明白這位人族同伴為什麼也能活過來。
“自然是靠身上法寶了,這種魔念,雖說連殘魂都遠遠不如,卻凝聚著一絲真魔的意誌。若是不憑借外物,僅僅靠著陳某的自身之力,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
“哼,這是自然,本座這無非也是取巧之術而已。真魔何其強大,就是早已神魂俱滅,留下的殘存念力,仍舊可輕鬆讓你我這種存在灰飛煙滅!”
“那這就奇怪了,光是殘存的一些念力就如此恐怖,那當年它們表現出的實力又該有多強?難不成,真魔跨界而來後,不曾受到天道壓製?可若是冇有受到壓製,此界修士又是如何將它們的擊退的?”
“嗬嗬,關於這一點,你小子就是看得文獻再多,也不及本座了解。但凡是跨界而來,冇有不受天道壓製的。當年那些真魔,百分百是被桎梏了多半能力的。至於這些念力之所以那麼強,是因為這種東西的特性原本就十分奇特。它是隻有其主人死後才能出現的,另外就是這真魔戰場有些特殊。天道的壓製力在這裡,明顯被削弱了。”
“這……好吧!雖然這個說法很難令人接受,但玄骨道友畢竟是來自於魔界,想來所說之言不會有錯!”
聽到玄骨這麼說,陳陽先是感覺很震驚。
然後,就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這處絕地的恐怖與詭異程度,看起來還要遠超先前的想象。
而至此,這一人一魔也才等於剛剛啟程而已。
甚至都還冇有離開外圍的邊緣地帶!
前方,不知道還有什麼巨大的凶險潛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