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嚓……”

一時間,布片亂飛,衣衫撕裂。

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膚。

這位同樣名震北海的宗主,居然就這樣在數萬修士的註視下,春光乍泄!

而這樣的一幕,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比這次‘劍氣偷襲’更加引人註目,令人震撼!

北海之域億兆生靈,可公認最強的隻有那麼幾個。

然後當中的一位至強女子,竟然在人前出了那麼大的醜!

於是乎,所有人都看傻了。

場上的氣氛直接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就連那遠遠避開的碧海宗宗主都不免愣了一下。

這叫什麼事呢!

可是……眾人心中那種夾雜著齷齪的驚駭並未持續多久。

大概也就兩息之後,碧海宗的宗主率先變了臉色。

然後,隨著境界的高低,在場的修士們紛紛變量。

因為那‘棱彩月’被劍氣所傷之後,身上突然冒出了一種極為特彆的氣息。

幽暗,寒冷,昏沉……

好似傳說中的陰間之氣撲麵而來!

令人感覺陌生又可怖。

總之,這絕對不是人族修士應該有的氣息。

也不是此界生靈應該流淌出的氣息!

並且更可怕的是,那‘棱彩月’受傷之後,一雙眸子突然變了顏色。

幽深,黯淡,冰冷。

猶如深穀中的萬年寒潭!

……

“玄骨道友……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陳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臥在一處幽暗的山洞當中。

而玄骨則是在一旁閉目打坐。

在二者的中間,還散落著許許多多的空藥瓶。

就見那些藥瓶都是品級不凡。

當中所散發出的殘留香氣,隻需輕輕嗅上一嗅便會令人覺得通體泰然。

可想而知,先前瓶子裡的丹藥會有多麼的珍貴。

“時間不長,隻有不到兩個月而已。隻能說你小子真命是真大,連這樣居然都冇死掉,著實是讓本座很失望!”

“讓玄骨道友見笑了,現如今我們是在哪兒?”

“當然是在北域大陸!在半個月前,骨某就已駕馭著那艘玄雷艦帶你到了這裡。經過那寶船的消耗,再加上又為你采購靈藥,先前你攢的那點靈石如今都已經用得一乾二淨了。”

“原來如此,多謝玄骨道友照拂了。若不是道友相助,陳某就算成功達成目的,恐怕也要於落在那裡。”

對於玄骨,陳陽自然是無比信任的。

這並非是陳陽認為二者乃真正的朋友,真的相信這古魔轉了性。

這所有的一切,全都建立在那無相劫誓上。

有誓約的存在,這古魔自然要照章行事。

以至於現在二者的關係,應該是比天下最親近的朋友還要近。

不過當然了,如果陳陽在斬出那一劍之後就立刻隕落,玄骨非但不會不悲傷,更會感到非常欣慰的。

甚至平時這古魔大概也是盼望著陳陽早些死於非命。

這樣一來,契約就可以視作自動作廢了。

“說這些廢話又有什麼用!本座為何會如此照顧你,這原因還用多說?倒是你小子,的確是非同一般!那一劍斬出之後,不光燃燒掉了你體內所有的精血,更是連生機都幾乎斷絕了!你可知,當時自己是什麼樣子麼?隻可惜在出劍之後,你小子就徹底陷入昏迷了,並且冇有看到這些!”

“想來……應該是比較淒慘吧。”

“比較淒慘?簡直是淒慘至極!本座原以為你小子這次是必死無疑,卻冇想到你身上的那些星辰之力硬生生地鎖住了剩餘的生機!再加上你這體魄異於常人,在生機冇有徹底斷絕的情況下,又靠著一些丹藥的滋養,果然還真就活了過來!”

這時的玄骨,望著陳陽連連搖頭。

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絲感慨之色。

“若冇有些底氣,陳某又怎麼會出那一劍?周詳前輩的那部《太虛星衍錄》玄妙無比,高深莫測,幾乎已經不像是此界的法門。隻可惜玄骨道友無法修煉這些神通,要不然的話陳某倒不吝將其送給道友修煉一番。”

“我骨道一脈修到高深之處,不會弱於任何道統,你小子不用拿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送人情。”

“這倒是陳某唐突了——話說當日陳某那一劍斬出之後,究竟都發生了什麼?這會兒倒讓陳某很是好奇。”

在略略檢視了一下自身的情況後,陳某翻身坐起。

開始詢問當時的情況。

現如今的陳陽仍舊是十分虛弱。

不過好歹並冇有被傷到根本。

在徹底蘇醒過來之後隻需要再調養數日,應該就可以恢複如初了。

而之所以能有這個結果,當然是得益於陳陽對軀體的經年淬煉。

憑著數次在生死一線間爭取到的機緣,讓自身變得如此之強。

尤其是那部《太虛星衍錄》提供的星辰之力。

主要靠著這部心法才勉強的吊住了性命。

不然的話,恐怕是必死無疑。

至於換成一般的化神後期境修士,怕是連使出那一劍的資格都冇有。

即便是勉強揮動那神兵一下,也大概率會立刻灰飛煙滅。

“後麵發生在碧海宗地界的事,本座哪裡又會知道?在你小子斬出那一劍之後,周身上下就立刻急速枯萎,好似木樁一樣從半空中栽落!骨某剛將你接住之後,氣機就被包括那碧海宗宗主在內的諸多大修士鎖定!當時,可謂是萬鈞一發!”

“那然後呢?”

“然後你那一劍成功讓冒牌的棱彩月露了相,在場的那些修士才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它的身上。本座見此良機,自然是第一時間喚出玄雷艦帶你離開了那裡。至於後續都發生了什麼,又哪裡知道?”

“如此簡單,如此順利……?”

“原本是冇有那麼簡單的,如果那些高階修士出手快一些,恐怕你我當場就會化為飛灰。不過這終究是被某個情況給擋了一擋,分散了他們的註意力。而後,就是那幽冥使身上的氣息暴露出來了。”

“某個情況,又什麼情況?”

“嗬哈哈哈,你小子的那一劍,幾乎將那宗主給扒光了!即便她隻是幽冥使幻化出來的虛幻皮囊,根本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