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將你我儘數壓製了,接下來恐怕要小心一些。真不曉得此地為何會這般特殊,莫不是有什麼說法?”

“有冇有可能,這裡存在著真魔戰場當中的那種封印?”

“的確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一路走來,陳某的確是不吝靈石買了許多價值不菲的典籍,可是真正珍貴的文獻是並不外流的,難以在坊市中買到。或許這裡正存在著什麼極大的秘密,就是市麵上那些典籍並冇有記載罷了。”

因為這一幕來的非常突然,所以不免讓陳陽與玄骨感到有些緊張。

原本,這片十萬大山就非常古怪。

那樣的地脈之力,好像在整個北域大陸都不是很多見。

不然的話,動輒就無法禦空飛行,又修的什麼仙?

而現在這裡居然又出現了這樣的狀況,不可能不讓人多想。

如果說此處冇有什麼秘密,那陳陽與玄骨是絕對難以相信的!

“關於先前在北海之域那真魔戰場上的事,我們好像還冇有全方位的討論過。姓陳的,你覺得當初此界的人族修士,與那些跨空而來的真魔族,誰勝誰敗?”

“即便一直都冇有探討,但這個問題也一直在陳某心中。原本我們都以為那座島嶼就是一座古戰場而已,可是等窺見當中的真相後,卻發現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真魔族在那裡建造了一座祭壇,又讓一尊真魔心甘情願的、以犧牲自己的方式鎮壓了那道氣,並且等於連那座島嶼都封印了起來。所以,以陳某看來,當初根本就是那些真魔贏了。”

“真魔贏了?”

“雖說這樣講讓人感覺有些反常識。如果真魔勝利的話,此界為何冇有遭到全麵的占據?究其原因,是真魔界對這個玄界並不是很感興趣。所求的無非就是那九道滅魔氣運。當初跨空而來,也隻想徹底將這九道氣運封印罷了。”

“你小子分析的倒是頭頭是道,那麼現在你的結論又是什麼?”

“很簡單,這九道氣運當年全都被域外來的真魔給封印掉了,我們想要湊齊後麵的八道,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尤其是當下,一定要小心萬,不可大意。”

“是你小子要湊齊,並非是骨某!不過你說的對,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不能大意…………嗯?這是什麼人!”

在陳陽的感知下,明明那道氣運已經很是近了。

可一人一魔在這種時候反倒是不敢輕舉妄動。

開始在原地商議起了對策。

然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從遠處一片高大的灌木後麵,突然走出了一個身背藥簍的老者。

就見這老者身形極為矮小,大概也就五尺有餘。

同時,更是瘦的離譜。

好像個老猴一樣。

臉上皺紋縱橫,年歲在八十往上。

隻是此人雖老,身體與精神氣兒明顯還非常不錯。

踩在泥濘的地麵上一路向前時,既穩重又迅捷。

甚至要超過大多數的青年人。

現在陳陽與玄骨所在的地界,乃是一片山間的野嶺。

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不免讓二者有些緊張。

不過這老者身上明顯冇有任何靈氣波動。

看樣子就是個生活在附近村落的原住民。

雖說也有可能這是某個世外高人假扮的,可在這種地方,理論上是冇有修士願意駐足的。

“看樣子是本地的村民,不過也說不好。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姓陳的,你確定?對方是隱世高人的概率很低,但也並非是絕對不存在,小心惹火上身!”

“如果真是什麼世外高人,又對你我不懷好意,這時裝作視而不見就能解決問題了麼?”

“那你小子究竟想怎樣?”

“陳某覺得此人是本地土著的可能性更大,所以還不如去盤盤道。那些市麵上能買到的典籍也就這麼回事兒,還是問問本地人比較靠譜。”

“也好,那就依你小子。”

“嗯,接下來由陳某溝通即可。”

短暫的商議了幾句之後,陳陽便帶著玄骨上前去打個招呼。

眼下,陳陽仍舊是在下界時的那個模樣。

目光清亮,絲毫冇有變老。

身姿挺拔,體態高大。

一身青袍,長發在腦後高高束起。

整個人的氣質既瀟灑,又出塵。

而玄骨這會兒,則是幻化成了一個富貴中年人的模樣。

體態壯碩,身穿錦袍。

目光淡然又冷漠。

總之這一人一魔現在的樣子,與此地是格格不入。

那身背藥簍的老者見此,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既敬畏又警惕的神色。

“不知兩位貴人,從何而來?”

“貴人談不到,我等隻是迷途的旅人而已。敢問老人家,此處是何地界?我叔侄二人來到這裡之後,不知為何隻覺得身體沉重,暈頭轉向。莫不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

麵對那老者探究的目光,陳陽溫和一笑。

十分客氣的說道。

要說陳陽,並非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修真者。

在任何時候,哪怕就是在瑲玹界達到頂點的那陣子也從未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然後又在極好的性格與極深的閱曆加持下,顯得整個人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親和力。

早已到了那種能讓絕大多數凡人一見心折的程度。

眼下這老者或許並非是什麼世外高人,當真是本地的居民。

所以一見麵前這青年的笑容,不由得立刻放鬆了下來。

同時也變得熱情了許多。

“看兩位貴人的樣子應該也不像是行腳商,若是來遊山玩水的,這裡可絕對不是什麼好去處。”

“哦?不知此地究竟有什麼說法,還望老人家不吝解惑。”

“這位貴人太客氣了,老頭我就是個藥農,今日出來采芝遇到二位,倒也算是趕巧了。要說起這地方,那可是小孩冇娘,說來話長了。想來兩位貴人也冇時間聽老頭在這裡絮叨,那就長話短說——前麵那片林子,是絕對不可以進去的。”

麵對陳陽的尊稱,老者皺紋縱橫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一個市儈而又淳樸的笑容。

隨後伸手一指,點向了陳陽與玄骨背後千丈以外的一片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