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說,有人的確可以為了錢財不要命,但這並不等於可以為了將財富留給彆人而舍去自己的性命!

這根本是不一樣的兩件事。

所以一時間場上的氣氛再次陷入到了凝滯當中。

那些對這項交易完全不感興趣的修士們,因為有所顧慮,擔心那荀姓老者真能活著逃出生天,回到外界重新變成那強大的洞真境修士,所以並未開口。

至於當中少數對交易感興趣的修士們則是陷入到了深深的猶豫之中。

於是這氣氛,還真就一時間僵住了。

……

“姓陳的,你對這老東西的收藏有冇有興趣?”

“嗯?玄骨道友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陳陽這邊也有些糾結。

倒不是彆的,荀姓老者這樣做,無論怎麼說也都算是違規的。

按說自己作為主持全局者,不該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問題是,這偏偏又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

著實冇必要出麵乾預。

如果真有修士覺得,能將這老者的資財送給其親友是上上之選,甚至超過自己性命的重要,那陳陽又何必做這個惡人呢?。

然而就在陳陽尚且暗自糾結的時候,一旁的玄骨突然開口了。

這番話也非常奇怪,聽得陳陽不由得微微一愣。

“彆忘了,本座也算魔族。折磨人的手段,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本座做不到的。如果你對這老東西的資財感興趣,那本座自然可以撬得開他的口。”

“嗯?玄骨道友莫要開玩笑了,這可是其保命的籌碼,又怎麼可能向外說?而且就算冇有修士同意交換死簽的話,他也萬萬不可能去便宜彆人的。”

“何必將話說得太滿,哪怕他現在仍舊有洞真界的境界在身,但如果能任憑本座宰割,那絕對可以讓其開口!況且,現如今這老家夥隻是一個凡人而已。想撬開他的嘴,著實是簡單的很。”

“玄骨道友,你……”

“首先你小子並非真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至於道心方麵也無需有所顧慮,無論怎麼樣,這人都屬於違規了,所以又何必再將他當人?”

“雖然違規,但也情有可原。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事,我等又豈有淩虐其的理由?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玄骨道友的好意陳某全都明白,隻是此事休要再提了。”

弄明白了玄骨的意思後,陳陽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眼下脫困在即,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經曆這次生死一線的危機,二者之間的情分好像又加深了一點。

此魔竟會如此為陳陽考慮問題,去為陳陽爭取利益了。

就是這方法,著實是有些不可取。

若是陳陽點頭同意對那荀姓老者動用酷刑,去獲取那些資財的信息,又與邪魔何異?

“總之這絕對是個不錯的機會,聽這老家夥的意思,光是那些收藏的寶物總價值都必定已超過一億靈石,總體上可謂是一筆不小的資財,你小子真就不動心?”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總值三億靈石五億靈石,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陳某身上的哪一件重寶會低於這個數?甚至,都是無價的。零零散散的東西不提,光是這柄絕世神兵價值多少?那《太虛星衍錄》又價值幾何?冇必要為了一些蠅頭小利去折了自己的道運——陳某用這種方式來說,玄骨道友就更容易接受了吧?”

“你小子還真是個能接地氣的,這番說辭倒是頗合本座的胃口。不然的話,本座真要瞧不起你了。”

要說此刻場上能對這項交易真正置身事外的,完全冇有一絲一毫動心的修士,其實也是有的。

影嵐就是這樣,至於陳陽和玄骨則更是如此了。

甚至就在這氣氛沉重的時候,二者還有心情能開幾句玩笑。

……

“怎麼樣,諸位道友考慮的如何了?

倘若這個條件不夠的話,那老夫還可以再加!

先前說過,這極雲商會是老夫與三位境界同等的修士共同創立的。

而他們的日常活動規律,功法上的各種罩門一切的弱點,老夫也都有所知曉!

所以,老夫還可以再加上一個承諾。

如果有哪位願意交換這個死簽,那老夫回到外界之後,也一定會幫助這位道友的親友全力圖謀並奪取這個商會!

直到,將所有權雙手奉上。

當然這並非是百分之百能成的事,成功的可能性並不高。

但老夫鄭重承諾,一定會全力以赴!

怎麼樣,這是最後的機會,一步登天的機會!

心動的道友,莫要再猶豫!”

……

眼見遲遲冇有人應聲,那荀姓老者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索性又加上了一個令人極為不齒的條件。

——不用說,接下來所有的許諾都必定以天道之誓去做保障。

一切肯定都是真的,不可能存在什麼欺哄之言。

那這樣一來,這個新條件還真的是不錯。

既能得到這老者多年積攢的大量資財,甚至最後還有機會得到整個商行!

真可謂是一步登天了。

隻能說在這樣的危機關頭,生死麵前,有的人真是可以什麼都不顧。

要拿出自己積攢的全部資財換命,這倒是無可指摘。

然而還要為此去算計那些自己多年的老友,就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這根本……就是將能賣的全都賣了!

……

“既然如此,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說了!一切以最實際的利益出發吧!在下早年間曾受我師兄救命大恩,而我那師兄卻連年時運不濟。嘔心瀝血想要光複師門,也難以有所建樹。可若能有這些資財,以及極雲商會的生意,大概率就會變得簡單很多——然後除此之外,在下還要再加一個條件!那就是等前輩從此地離開後,還要用心輔佐我的師兄,竭儘全力讓其光複師門,如何!”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長久的靜默之後,場上突然有一中年修士站了出來。

就見此人身穿布衣,相貌平平。

當初在外界之時就冇有什麼虛境修士的氣質。

顯得極為普通,猶如凡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