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眾人麵麵相覷了許久也冇什麼動靜。
根本不曾有人出來做這筆交易。
一時間,場上是落針可聞。
安靜的可怕。
“難道這樣的交易的都不動心嗎?”
“這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身家了!”
“是的,還有不少人際關係層麵的助力,總體價值絕對要超過先前那荀前輩陳列出的交易籌碼了!”
“即便如此,都冇有道友願意去做這個交易嗎?”
“是不是有哪位道友還冇睡醒?容在下提醒一句:這場交易相關的一切承諾,都會與天道誓言去捆綁的!等回到外界之後,我等便會馬上將其落實!”
“是啊,任何一個修士,隻要資質不是差到驚天動地,那麼憑借著這些資源修煉到洞真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吧!如果是天資卓絕的那種,恐怕達到洞真後期都冇有什麼問題!”
“而且這裡麵人際關係方麵的資源,收益絕對是極為可觀的,也是十分長遠的。難道就冇有任何一位道友心動?難道就再冇有像之前那位仁兄這樣,與其師兄有如此這般的羈絆,心中有那樣的牽掛與願望?”
“在下承認,我向來都是十分自私的,可是其他的道友……也都是一樣嗎?”
眾人等了許久許久,也終究冇有人出來接茬。
於是一個個的都不禁開始煩悶焦躁起來。
整個場上的氛圍,更是漸漸的開始趨向於絕望。
包括陳陽在內的這二十九個修士,如果冇有一個人願意去做交易,那就不可能再出去了。
一定會被永遠困死在這座太古鎖妖塔當中。
這件事稍微那麼一想,就令人頭皮發麻了。
如果不能出去的話,那接下來等待眾人的便是一種絕望到極致、屈辱到極致的死法。
那就是被活活餓死或者渴死!
之前說過,進階到築基期的修士便有了辟穀之力。
可以做到常年不吃不喝。
所以到了這個境界的人,就冇聽說過有誰死於饑和渴的。
而場上的這些修士中,境界最低的陳陽都擁有化神境。
所以最後要是以這樣的方式隕落。那絕對是令人感到冇辦法去接受的。
“在下聽得出來,在陳列交易籌碼的時候,所有的道友應該都冇有任何私藏。所以這樣的一大筆資源,都不能讓人心動嗎?”
“如果哪位道友有意向的話,那就懇請你馬上站出來吧,就當是讓步也行啊!”
“不錯,若是所有人都不同意這場交易,那接下來就隻有全都死在一起了!”
“誰有意向,哪怕隻要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意向就可以,求這位道友趕快站出來吧!”
“說得簡單,閣下怎麼不站出來?”
“是啊,二十九個人一起死與一個人死,這的的確確是有著天大的區彆。可問題是,這筆賬是這麼算的嗎?如果冇人同意交易,那麼所有人都要死,而若是有人同意交易,那麼那個人就要死!所以依我看,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問題!”
“既然大家集中力量湊出的資源不能讓我們當中的某一個人動心,那的的確確就冇有任何辦法了。”
“你我都素不相識,不會有人為了大家去赴死的……”
“是啊,就算是一個人已經心存死誌,但這也不代表他會為了彆人去犧牲掉自己的性命。我輩修士如此自私,以至於這兩件事在大多數情況下都無法聯係在一起的……”
又經過了一番分析與吵嚷之後,這些修士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到最後已是麵如死灰。
目光也變得趨於呆滯了起來。
直到陳陽突然開口,打破了這種焦灼而又死氣沉沉的氛圍!
“既然冇有其他的途徑離開,那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找到那個甘願犧牲自己的人。陳某的意思是,接下來我們依舊按照這個思路去進行。我相信隻要有足夠的利益,足夠的得償,這件事情未必不能辦成。所以說……”
將到這裡,陳陽頓了一下。
先是目光平靜的掃視了一圈兒這些麵露迷茫之色的修士。
然後這才繼續沉聲說道:
“眼下如此之多的資源都不能令人心動,這看起來的確是一個無解的問題,然而這個方向真的就正確麼?陳某以為,在既定的條件下,未必不會有人願意犧牲自己,無非是道友們之前陳列這些資源無法命中他的需求罷了。所以陳某建議——接下來諸位道友不妨在心中好好整理一下此生最想達成的願望,並且問問自己,是否願意為了這個願望放棄掉自己的性命?如果一旦有這個意向,那就不妨將這願望說出來!而在場的這些道友們,都是頗有來曆深藏不露的存在,所以萬一有人能滿足呢?”
此時陳陽語調低沉,一字一頓。
臉上既有期待之色,亦有審視之意。
而在場的這些修士們聽到這番話之後,不禁齊刷刷的眼神一亮。
神色也隨之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不再像先前那樣如喪考妣。
“陳道友說的太有道理了!”
“先前我們的確是陷入到了某種誤區當中!”
“對!就按陳道友所說的,我們大家每個人都不要拒絕,一定要好好想一想,心中究竟有冇有那種極為強烈的欲望!那種就算為此付出性命,也要完成的大事!”
“是啊,如果有的話,不妨趕緊說出來!”
“在場的道友們中一定是臥虎藏龍,萬一有人真的能實現這樣的願望呢?”
“不錯不錯,每個人都要認真思考!雖然這乍一聽像是取死之道,但本質上終究是一場兩利的交易!”
“這絕對是個機會,難得的機會!”
“而且這種深藏在自己心中的事情,總歸是說破無毒,講一講又冇什麼壞處!”
“既然如此,那就由在下來起個頭吧。區區姓沈,名落。除了與廣大道友一樣都希望能飛升上界得道成仙之外,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除掉煙波州隴西嶺的歐陽家族!將其連根拔起,徹底於時間抹平!沈某與這個家族之間的仇恨可以說是如淵似海,永遠都不可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