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陳陽才再次睜開了眼睛。
隻是,視線卻一片模糊。
劇痛更是猶如潮水般一般一波波席卷全身。
直至半個時辰後,才勉強有所好轉。
那是體內火鳳之血緩慢修複的效果。
而那顆涅槃珠,則是並冇有用到。
也就說先前還算幸運。
並冇有受到什麼致命傷。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等勉強爬起身後,陳陽開始仔細環顧四周。
視線中,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下空間。
異常寬闊,上不見頂。
洞壁,並非天然形成。
呈現出一種相對規整的平滑。
像是被某種力量精心修繕過。
明顯有著人工開鑿過的方正痕跡。
同時,又布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撞擊裂紋。
許多地方,還鑲嵌著大小不一的細碎星辰碎片。
閃爍著黯淡的微光。
“這是……”
當勉強看清這一切時,陳陽不禁心中巨震。
墜星淵——何為墜星?
顧名思義,當然是一顆星辰墜落的地方。
自星空墜落,砸向地麵。
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巨大的,望不見底的深淵。
隻是,既然這裡應該是星辰撞擊的核心點,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正常來說,就應該是個常規的隕坑!
凹陷的最底部必定是混亂不堪。
絕無如此規整的可能!
那麼既然如此,這地下空洞就應該是早先存在的。
是早就被規整修繕過的。
之後,才被墜落的星辰擊中!
而這個發現,不禁讓陳陽毛骨悚然。
普天之下冇有任何石材能抵擋星辰的撞擊。
所以,原先現在這裡必定是有禁製存在的。
是那些禁製消解了大部分的衝力!
才能讓其基本上能保持原貌!
可究竟……又是什麼樣子的禁製,有這樣的防禦力?
這根本就是超乎常理,超乎認知的!
然後,那禁製又是為了守護什麼的?
是否就是這相關的事物,才引來了星辰的撞擊?
一個個問題,就這樣接踵而來。
不斷的出現在陳陽的腦海裡。
猶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良久,陳陽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決定先處理一下傷勢。
火鳳之血雖然有神奇的功效,但還是太慢了。
在這種未知之地,還需儘快恢複實力。
至於那些問題不妨稍微再細細推敲。
想到這裡,陳陽便取出了一些合用的丹藥服下。
艱難地運轉功法開始療傷。
同時,亦不忘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在這個死寂的空間內,最吸引人的目光的就是那些星辰碎片。
它們零零散散的鑲嵌在四壁與地麵。
大小不一,黯淡無光,
被此地濃鬱的死亡氣息侵染得如同頑石。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陽突然目光一凝。
死死的盯住了他前方不遠處的某一樣事物。
那是一塊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與星辰碎片截然不同。
顏色深暗,近乎發黑。
但又好像一些有淡不可查的微弱紫光閃爍。
非金非石,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材質。
細觀之下,還能看到其表麵有著極其繁複細密的紋路。
看樣子不像人手雕刻,應該是天然生成的樣子。
這東西,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裡。
可是……卻儼然散發著一股令人神魂顫栗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極致的死亡、不祥與毀滅的韻動。
幾乎凝練到了實質的地步!
不看則已——陳陽的目光才剛一觸及,就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同時,惡心感驟然湧上喉嚨。
久違到已然陌生的嘔吐欲,竟是一時間難以抑製!
簡直比一個酩酊大醉的凡人還要難受百倍!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陳陽心中駭然。
強忍著不適,運轉《洞虛之眼》仔細看去。
就見那碎片上的紋路扭曲至極,詭異無比。
仿佛充滿了某種難以理解的惡意。
但與此同時,儼然又有一種觸及大道的自然與通透。
“等等……不對勁!”
陳陽先是驚詫,疑惑,不安……
然後緊接著,瞳孔就是驟然一縮!
這紋路的風格,這樣的感覺分明讓人有些熟悉!
一念及此,陳陽猛一伸手。
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幅從那冰窟中得到的神秘畫卷。
將其展開後,急切的對比了起來。
地上的這塊碎片,實在是太小。
紋路也隻是整體圖案的冰山一角。
根本就難以窺得全貌。
不過這種獨特的扭曲韻律,以及源自神魂深處的驚悚……竟與畫卷中所繪製的那顆種子有著驚人的神似!
這一下,陳陽是如遭雷擊,
拿著畫卷的手都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難不成,眼下自己所處的淵底,根本就是畫卷所描繪的神秘空間?
而當初那顆從天外墜來的星辰,正是為此來而來?
將畫中複雜恢宏的禁製,以及那顆神秘至極的種子幾乎撞成了齏粉?
麵前的這枚碎片,就是唯一的殘留?
那麼這種子到底是何等凶物,能引來星辰的撞擊?
是否是人為的促成了一切?
如果是的話,這等手筆又是出自於何等存在?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再次席卷而來。
狂潮般翻湧個不同。
更有早先獲知的那些信息一同出現。
儘數於腦海中瘋狂碰撞、交織。
《黑天書》、巫族、星空大劫、佛陀、善果、神秘畫卷、星隕……
這一切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恐怖聯係?
……
望著手中畫卷與地上那枚碎片,陳陽不由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巨大的謎團如同深淵,仿佛要將人整個吞噬。
更有一陣陣徹骨寒意不停席卷全身。
過了許久之後,這才緩緩回過神。
強迫自己暫時先冷靜下來。
如今最首要的問題是,要如何離開這裡?
頭上,隻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之前隨處可見的懸浮的“島嶼”,早已不見蹤影,
也不知是脫離了這片區域,還是被特殊的空間結構所遮擋。
總之,是再也冇有這種能借力的條件了。
並且更讓陳陽心頭沉重的是,此處的重力異常龐大!
遠超早先走過的任何一個區域。
光著靜息呆著,都感到呼吸困難。
身上仿佛壓著萬丈山嶽一般。
想要禦空飛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