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黑袍人,其實絲毫未動。

似乎一直在袖手旁觀。

而方才那個突然的黑袍人則是迅速消散。

仿佛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你這是什麼術法?是真正的分身,還是幻影!亦或是彆的詭道!”

見此,陳陽心中警鈴狂響。

瞳孔收縮如針。

第二個黑袍人出現之時,自己竟是毫無察覺!

完完全全冇有任何預兆,可謂是詭異至極。

幾乎已經超乎了常理!

區區窺虛中期而已,怎麼可能?

就算是洞真初期的修士也絕冇有這個本事的!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那麼多?不過倒是冇想到,此人身上還有這等替死保命的珍稀法寶?倒是讓我有點意外。隻是這類寶物煉製不易,價格昂貴,通常一人一生隻能使用一次吧?那麼下次……”

“周道友小心!”

黑袍人的話音尚未落下,陳陽已是汗毛倒豎。

想也不想,當即暴喝一聲。

同時身形激射而出,朝著周起猛撲過去!

——果然!

就在陳陽撲出的同一瞬,周起身後的虛空再次蕩漾起來。

又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袍人鬼魅般憑空顯現!

手中匕首散發著幽光,不帶絲毫煙火氣。

快如閃電,直刺周起的後頸!

而遠處,第一個黑袍人依舊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鐺……!”

千鈞一發之際,陳陽一劍遞出。

《通玄九式》——破虛!

劍光凝練如一,後發先至。

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柄刺向周起脖頸的匕首!

刹那間,火星迸濺!

劍身上驟然傳來一股極其刁鑽陰柔的巨力。

震得陳陽手腕劇震,虎口發麻。

氣血一陣翻騰!

不過,陳陽卻是不怒反喜。

——自己麵前的這個黑袍人,一定是本體了。

至於遠處的,應該是某種高明的幻影或是分身!

一念及此,陳陽不退反進。

強壓翻騰氣血,就勢變招。

手腕一抖,劍光暴漲。

化作一片凜冽的寒芒,朝著那黑袍人的腰腹橫掃而去!

勢要將這鬼魅般的刺客斬為兩段!

然而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這勢在必得的一劍,竟毫無阻礙地從對方的身軀中劃了過去!

就像斬過了一股淡淡的煙霧,或是一道虛幻的光影!

劍鋒過處,那黑袍人的身形蕩漾起漣漪。

旋即瞬間消散於無形。

見此,陳陽不由得當即就是一怔。

對方剛才刺向周起那一擊,狠辣到了極點。

速度奇快,角度刁鑽,力量充沛。

根本就不可能是分身之流能做到的!

“側麵!”

就在陳陽略一分神的瞬息,玄骨的厲喝聲驚雷般炸響!

斜後方,空氣再次波動!

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袍人憑空閃現。

手中匕首一閃,悄無聲息地抹向周起的咽喉!

而遠處那第一個黑袍人,依舊未曾移動!

“給我破!”

生死攸關之際,陳陽狠狠一咬牙。

身軀竟以近乎違背常理的姿態和速度強行扭轉。

手中長劍劃出一道急促而險峻的弧光,狠狠迎向那柄匕首!

《通玄九式》——解妄!

“鏘!”

刺耳的金鐵交擊打之聲再一次炸響。

幽光與劍光同時迸散。

陳陽喉頭一甜,強忍著冇有噴出血來。

但終究是又護住了周起!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陳陽勢已徹底用老的刹那間,背後殺意爆閃!

同時,遠處那黑袍人的身影驀然消失!

這一次,根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好!”

這一刻,陳陽目眥欲裂。

低吼一聲,《瀚獸之力》轟然爆發。

強行推動身體向側前方撲倒。

《流影步》則是被運用到了極限。

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奈何,還是慢了那麼一絲。

“嗤啦……!”

隨著一聲布料與皮肉被利刃割裂的聲響,陳陽踉蹌而出。

同時身上驟然傳來一陣冰寒徹骨的劇痛。

等勉強穩住身形一看,左臂衣袖已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下方皮肉翻卷,鮮血正汩汩湧出。

更可怕的是,傷口邊緣還彌漫著一層活物般蠕動的黑氣。

正瘋狂地試圖向經脈骨骼中鑽去!

至於那黑袍人,則是並未追擊。

在原地站定後,隨手甩掉了匕首尖端的血珠。

光滑的麵具對著陳陽,似乎在玩味的註視。

……

“姓陳的!你……”

這場短暫的交鋒後,率先驚呆的是玄骨。

眼眶中的骨火在這一刻幾乎凝固了。

不是驚駭,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無法理解的凝滯。

甚至懷疑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陳陽……受傷了?

這怎麼可能?

自從在下界相遇,二者一路風雨同行。

從溫駁之墓,再到對抗魔主。

飛升之後,從北域殺到東域。

從歸墟海眼闖到葬仙穀。

從蠻荒一路走到今日。

玄骨見過太多陳陽狼狽時的樣子。

不論是力竭還是瀕死,都是家常便飯一樣。

然而,何曾見過陳陽在與同境界修士的鬥法中吃了虧?

還是剛一照麵便先行負傷?

這豈不是天方夜譚!

眼前這個隻有區區窺虛中期的黑袍白麵鬼,當真強到了這種地步?

“轟……!”

短暫的驚愕之後,便是滔天的怒火!

隨著一聲暴喝,玄骨周身骨火轟然暴漲。

同時並起左右雙指,指疾風暴雨般朝著那黑袍人連連點出!

“嗤嗤嗤嗤嗤……!”

數十道凝練至極的的鋒銳火線激射而出。

所過之處,下方的砂石地麵直接熔化結晶。

至於那火線本體的威能,已經難以形容!

速度上,更是奇快無比!

更兼死死的鎖定了對方的氣機!

恐怕一般的洞真初期都是要大感頭疼的!

可是,接下來又有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黑袍人的身形,毫無征兆地驟然消散。

不是高速逃離,也不像是遁入了虛空。

看起來根本就是一種純粹的消失。

身上的氣機更是散得一乾二淨!

隨後,又鬼魅般的出現了更高一些的虛空中。

身影重新由虛化實,完全是毫發無損。

那白色麵具上雖冇有表情,卻偏偏顯得十分戲謔且冰冷。

“你到底是他娘的什麼鬼東西!

見此,玄骨又驚又怒。

金色骨架嘎吱作響,就要再次撲上。

打算動用些更激烈手段!

不過也就在千鈞一發至極,卻被陳陽擺手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