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陳陽又一晃頭。

發絲間竟有點點晶瑩的水汽凝結。

連周圍的空氣都濕潤了幾分。

帶著一股潤澤萬物的氣息。

緊接著,陳陽抖了抖手腕。

隨意的朝著側麵空處一拳擊出!

“啪!”

一聲短促的音鳴炸響!

空氣被純粹的力量擠壓後,猛地爆開。

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萬萬冇想到,師兄會有如此機緣……

“陳兄,這……這簡直……”

這會兒,李尋靈與周起已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然後也就在此刻,周圍的牆壁再次開始震顫了起來。

幾處符文節驀然亮起幽光。

使得四道黑煙箭矢尖嘯而出。

直射停下腳步的一行人。

而這一次,陳陽並冇有去拿劍。

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左肩微微一沉,竟主動朝著那襲來的黑煙箭矢撞去!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四道沛然莫禦的黑煙箭矢,就像撞上了鐵壁銅牆!

連陳陽的皮膚都未能刺破。

甚至就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自身卻是粉身碎骨,原地潰散開來。

化作渺渺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塔內一片寂靜。

然後,就在李尋靈等人兀自震驚之時,又有符文節點接連亮起!

八道速度更快的黑煙箭矢,呈網狀覆蓋射來!

對此,陳陽顯得極為平靜。

右拳隻是隨意向前一揮。

“轟……!”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急劇壓縮,

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又瞬間炸開!

那八道箭矢於空中齊齊一震,轟然爆碎!

化作八團擴散的黑霧,迅速消散。

“看來,這種程度的東西,已經威脅不到現在的陳某了。隻是不知道,這符文之牆是否隻有這點手段。”

緩緩收回拳頭後,陳陽甩了甩手腕。

倒是並未顯得多麼興奮。

隻是更加警惕地望著四周牆壁上那些符文。

至於眾人這邊,則是又驚喜又忐忑。

驚喜於陳陽獲得了如此強大的自保能力。

忐忑於這詭異的塔內,是否還藏著更可怕的殺招。

李尋靈等人也緊緊盯著牆壁。

心中甚至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箭矢之後,會不會是十六根?

再往後,是三十二根?

“嗡……!”

下一刻,四周牆壁不出意外的再次震起來。

但聲音極大,遠超先前。

仿佛整座高塔的牆壁都在低吼。

亮起的幽光符文亦不再是分散的節點。

而是一個很大的長條形輪廓。

隨之,那輪廓迅速凸起、凝實!

一柄完全由黑氣凝聚而成的長矛直接從中‘生長’了出來。

帶著淒厲無比的破空尖嘯,撕裂空氣。

以極為恐怖的速度和威勢,朝著陳陽當胸貫來!

矛未至,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毀滅氣息已讓人頭皮發麻!

“來得好!”

見此,陳陽眼中精光一閃。

當即踏前一步,右拳再次擊出!

這一次的拳鋒之上,隱隱有赤藍紫三色微光流轉!

“嘭……!”

一聲沉悶巨響當空炸開!

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

吹得李尋靈和周起衣袂獵獵作響,幾乎站立不穩。

那威勢驚人的漆黑長矛,從矛尖開始寸寸碎裂崩解!

猶如被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摧毀。

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煙,再次消弭於無形。

陳陽則仍舊是紋絲未動,穩如泰山。

不過,這隻是個開始而已。

下一刻,四柄長矛同時射出!

從不同角度飛速襲來!

被陳陽簡潔利落的擊碎後,又變成了八柄。

再然後,從牆壁中幻化出的兵器開始變得五花八門。

刀、劍、戟、斧、鉤、叉……

甚至還有一些造型奇詭的古怪器械。

無一例外,皆由濃鬱的黑氣凝聚。

威力上是層層遞進,遠超最初的箭矢。

一時間,塔內轟鳴不斷。

陳陽是見招拆招,騰挪閃擊。

雖是以凡軀應對,卻硬生生打出了修士鬥法般的氣勢!

甚至是有過之而不及!

而這般激烈的攻防,持續了足足百餘息。

終於,當最後一波兵刃被震散後,牆壁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但眾人心頭的壓抑感並未減輕。

果然,下一刻,牆壁上的符文幽光大盛。

不再凝聚任何兵器。

竟是勾勒出了一個個人形輪廓!

使得許多身披甲胄的兵士從牆壁中邁步而出!

儘管全部都是由黑氣所幻化,卻清晰又真實。

甲胄紋理清晰,兵刃寒光隱現。

動作矯健,隱隱帶著一種戰陣殺伐之氣!

甫一出現,便凶狠的朝著四人衝殺而來!

活靈活現,氣勢洶洶!

陳陽眼神微凝,卻仍舊無絲毫懼色。

當先隔空一拳,將衝在最前的幾個黑甲兵士轟成了碎片。

後麵的兵士則是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陳陽則不給它們任何喘息之機。

拳出如風,或隔空震擊,或近身搏殺。

要說這些黑甲兵士,的確是十分強悍。

對於被法則壓製的一般修士,可隨意屠殺。

就算是啟元後期的大能者也難以抵擋。

奈何,在陳陽麵前就猶如紙糊的一般。

不斷湧出,又不斷潰散。

周而複始,仿佛無窮無儘。

局麵,也似乎就這樣僵持住了。

“看來這符文牆壁的手段,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從箭矢到長矛,到各種兵刃,再到這些幻化兵士,威力遞增本質卻未曾未變,皆是依靠符文凝聚某種煞氣或殘念攻擊。縱然這種機關之術本質上是比較過分的,且後麵這些兵士雖已頗具章法,但依舊奈何不了現在的陳某。”

又擊潰了又一批兵士後,陳陽抽身後退幾步。

微微皺眉觀察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哼!要說過分,誰能比得上你姓陳的?在這種十死無生的絕境裡,居然還能破而後立,因禍得福!真是……冇天理!”

“僥幸罷了,若非此地特殊環境與搬山道的重壓恰好形成了一種極致的煉體場,而陳某又恰好身懷這三種靈血,恐怕此刻我等早已是階下亡魂……總之,現在總算有了一些自保之力。而這些兵士怕是殺之不儘的,陳某雖不覺得累,但也冇必要在此長時間糾纏,徒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