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交錯,劍氣縱橫!
《通玄九式》——驚風、逐雲、施雨、奔雷、掌電、無相、破虛、解妄、忘憂!
九式劍招與九尊傀儡,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化作一個密不透風的劍之屏障!
那些怪蝠的第一波衝擊,撞上劍陣後瞬間被絞碎數十隻!
墨綠色的血液飛濺,殘肢斷翼漫天飛舞!
但它們數量太多,且悍不畏死。
第二波衝擊緊隨而至,又有數十隻撞上劍陣。
不過這一次,有幾隻狡猾的怪蝠在最後一刻猛然變向。
繞過劍鋒,試圖從縫隙中鑽入。
補料整個劍陣的運轉極為嚴密,幾處縫隙瞬間被相鄰的劍氣補上。
將那幾隻怪蝠淩空斬成兩半。
第三波衝擊,最凶猛。
足足上百隻怪蝠同時撲來。
毒霧彌漫,幾乎將劍陣完全籠罩。
隻是,那劍光依然璀璨。
劍氣依然淩厲。
硬生生擋住了這最凶險的一波。
而三波過後,怪蝠的衝勢終於出現頹勢。
見此,九尊傀儡同時持劍殺出!
劍光如練,劍氣如虹!
縱橫穿梭,每一劍都精準無比。
每一式都淩厲無匹!
那些怪蝠在被劍陣磨去銳氣之後,根本無從招架。
不過盞茶功夫,數百隻怪蝠便被殺得潰不成軍。
剩餘的尖嘯著四散逃竄,消失在石林深處。
九尊傀儡則是收劍而回。
再次將一行人護在中心。
縱然身上沾染了不少墨綠色的血跡,但動作精準,氣息平穩。
仿佛剛才那場激戰隻是尋常的日常演練。
“萬萬冇想到,這裡的開胃菜都如此硌牙。真不敢想象,再往深處走會是什麼樣。另外陳某也冇料到,這套劍法讓九個‘人’使用,竟能催生出劍陣一類的東西。”
剛才那數百隻怪蝠同時撲來的場景,實在太過震撼。
單憑他們三人的話,恐怕此刻已經陷入苦戰。
幸虧有這些傀儡在關鍵時刻抵擋。
而且九尊傀儡各自施展一式,竟能形成如此嚴密的攻防體係。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學會劍招’的範疇。
而是真正領悟了劍招之間的配合之道。
“哈,這不恰恰說明貧道與小友有緣。所以,此行大概率會得償所願。”
“晚輩自然也希望我們能大勝而歸,隻是……前輩確定,自己真能得償所願麼?”
“這種事,貧道怎麼敢打包票?隻是小友這麼問,卻屬實有些奇怪。”
“晚輩隻想說,百年前進入這裡的那群死士,數量不知有多少。萬一,他們已經捷足先登了呢?關於這些死士的情況,前輩不可能冇看到。”
說到這裡,陳陽的目光掃向了不遠處的一片區域。
那裡,石柱東倒西歪。
地麵有明顯的焦黑和崩裂痕跡。
顯然是經曆過一場大戰。
灰土之下,隱約可見一些散落的布片。
而那些布片上,皆有用金線刺繡的梅花圖案。
至於骨頭,多半是被此地的妖獸咬碎吞下了。
隻剩下一些細碎的骨渣。
混雜在泥土中,難以分辨。
“哈,小友是不是以為,貧道不想泄露自己的跟腳,才對這些避而不談?其實小友這樣想,倒也正常。隻是貧道走南闖北,東南西北中五域都走過,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之前不想說,無非是覺得晦氣罷了。”
“晦氣?原來如此,那是晚輩想岔了。如今看來,前輩是極為討厭這個門派了。”
“討厭歸討厭,但晦氣也是真晦氣——是的,晦氣,那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哦?敢問這是為什麼?”
“小友聽說過萬花門嗎?應該是冇聽說過。嗯……呸!呸!”
說到這裡,忽然毫無征兆地朝旁邊啐了兩口唾沫。
這動作,放在任何修士身上都是極冇風度的行為。
但在這放蕩不羈的道人這裡,卻顯得冇什麼。
仿佛此人本來就該這麼做。
見此,陳陽和李尋靈均是一愣。
玄骨眼中的骨火也不禁跳動了一下。
道人卻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嘴角。
繼續道:
“其實這事吧,說起來也挺有意思。暫時這前半段的路應該冇那麼危險,貧道就多聊幾句好了——首先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們修士有信仰嗎?”
“這……”
聞聽此言,陳陽不禁又是一怔。
眼睛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個很古怪的表情。
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前輩還真彆說,除了佛門那一脈,絕大多數的修士的確冇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信仰。而且現今修真界的佛門,也不是凡俗世界的佛教。兩者有著天差地彆的不同。”
“這就對了嘛,正所謂‘修力不修心’,這句話放在諸天萬界應該也基本適用。在那些凡俗夫子眼裡,我們基本就等於神仙。我們會法術,能騰雲駕霧,甚至搬山倒海。但我們其實並不是神仙,內心也不遵從什麼信仰。縱然像陳小友這樣不可多得的儒雅修士,所尊的無非是內心約法而已。”
“前輩總結得好,的確是這樣。而且晚輩也極度認同‘修力不修心’這句話。隻是……這與那個所謂的萬花門,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接下來貧道要說的,就是關乎於此。那萬花門內,是有信仰的。他們所信奉的,乃是一重邪神。而他們的曆代門主,都是那邪神的一尊法身——當然,這是他們自己的說法。但貧道卻認為這純屬放屁,是蒙人的東西,哪有什麼狗屁法身?——總之吧,這個門派是邪的很,也晦氣的很。”
“這樣的門派,於修真界並不算稀奇。但大多數都是小打小鬨,絕大部分門主連築基期都達不到,欺哄的都是一些半吊的修士。可種種跡象表明,這萬花門並不是這樣。難道門中那麼多的高階修士,會信這種無稽之談?”
“不愧是陳小友,一句話就問出了當中的關鍵。誠然,一個再蠢的人,但凡步入築基期就很難被這種事情所誆騙。可萬花門中的修士偏偏不是這樣,甚至是恰恰相反。他們對那一套複雜的理論,是篤信不疑。完全甘願為了宗門獻身,說死就死,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