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駭間,陳陽快步上前與東方玄站了平行。

馬上也抽了抽鼻子。

而後,臉色當即就是一變。

雖然不知道東方玄的鼻子有什麼門道,但自己的《參危之息》也嗅到了!

這門天道授予的術法,眼下才剛剛入門不假。

但並不妨礙敏銳清晰地探查到那種咒術的氣息!

那種氣息極為隱晦。

若非刻意去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它彌漫在前方的黑暗之中,猶如一張無形的巨網。

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東方前輩說得對,這種咒術雖然邪門,卻冇有任何根基,的確傷害不到入道天憲司的修士。不光陳某可以安然走過這片區域,李師妹也同樣可以。至於玄骨道友……”

“嗬,本座就更冇問題了。修骨道者,從來都不在乎這種東西。這咒術再邪門,針對的也是血肉之軀的生機。本座這一身骨頭架子,它還能啃了不成?”

陳陽話還冇說完,玄骨便嗤笑了一聲。

同時還特意晃了晃手臂。

那金骨頓時相互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響。

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繼續吧,趕緊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東方前輩覺得呢?”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的確冇什麼值得猶豫的。”

東方玄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銀燦燦的符籙。

那符籙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銀色。

表麵繪製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紋路。

剛一取出,便散發出一種清冷而凜冽的氣息。

與周圍那種陰冷的咒術氣息截然不同。

緊接著就見其雙指夾著符籙,口中念念有詞。

“嗤……!”

符籙燃燒的瞬間,一股銀色的光芒轟然爆發!

那光芒極強極盛,卻並不刺眼。

反而透著一種柔和而清冷的感覺。

在燃燒中迅速凝聚,化作一層淡淡的銀色光罩。

將東方玄從頭到腳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在緩緩流轉。

猶如活物一般。

而這一切妥當之後,東方玄邁步就走入了那禁咒之域。

陳陽等人則是緊隨其後。

接下來,踏入那片區域的瞬間陳陽隻覺得周身微微一涼。

那種涼意很輕微,若非刻意感知幾乎察覺不到。

但《參危之息》卻清晰地告訴自己,那是咒術之力正在試圖侵入體內的征兆。

隻是那些咒術之力剛一接觸到身體,便如同遇到了什麼克星一般。

迅速消散於無形。

陳陽體內那縷若有若無的天憲司道韻,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又堅挺的波動。

將那些咒術之力儘數擋在體外。

李尋靈那邊同樣如此。

此女入門天憲司比陳陽晚得多,入道的深度也遠不及陳陽。

但終歸也是正經的天憲司修士。

那咒術之力對她同樣無可奈何。

隻是在其身周徘徊了片刻,便悄然散去。

至於玄骨這邊,更是有趣。

此魔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後,那些咒術之力根本連靠近都不靠近他。

仿佛那就是一塊毫無生機的石頭。

根本不值得咒術之力浪費哪怕一絲一毫。

而東方玄周身那層銀色光罩仍在緩緩流轉。

徹底的將咒術之力隔絕在外。

咒術之力一次次試圖侵入,卻一次次被銀色光芒擋回。

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一行人就這麼安然無恙地走著。

很快就深入了那片禁咒之域。

周圍的黑暗越發濃重,那種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強。

隻有腳下那平整的地麵,證明眾人還在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陳陽指尖上的那一道星光,則是顯得愈發微弱。

“師兄,其實我有一個疑問,隻是不知道該不該講。”

就在這時,沉默許久的李尋靈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輕,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師妹但說無妨,冇什麼該不該的,眼下正是集思廣益的時候。”

“這禁咒之域的確可怕,還好我們這個組合足夠特殊。我與師兄都是天憲司之人,不會受其所害;玄骨前輩的道法也可以無視禁咒;而東方前輩,則是底蘊深厚至極,無論是寶物還是神通都是旁人難以企及的。所以,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能安然無恙,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縱然有太多巧合,我們卻還是進來了——小妹也不知道怎麼表達——總之既然如此,是不是就說明這禁咒之域不是那麼厲害?縱然在理論上講,禁咒這東西能說出太多門道。可現在的結果就是,我們所有人都進來了!須知,這層領域大概率就是陣內核心之物的最後屏障了。這裡環境極為特殊,一般的陣法是無法布置的。可結果呢?我們四個來曆不同、手段不同的人,偏偏都能安然通過!這……其實是有些說不通的。”

“師妹的話極有道理,陳某也正對此隱隱不安……不知,東方前輩對此怎麼看?”

聽了李尋靈的分析,陳陽的腳步登時慢了下來。

的確,師妹說得很對。

天憲司的修士的確本就稀少,整個玄界加起來恐怕也湊不出多少。

玄骨這種修骨道的修士,更是罕見至極。

尋常修士一輩子都未必能遇到一個。

而東方玄這種底蘊深不可測的人物,同樣不是隨處可見的存在。

要不是這四個人如此特殊,不可能無視這禁咒之域。

這乍一看,是好事。

更可以聯想到老天保佑的層麵。

甚至能輪到某種宿命感。

但問題是,這真的正常嗎?

須知對方是神秘至極,手段也是高超至極。

在這祭壇內核心區域布置的最後防禦手段,就如此的不堪一擊?

於是陳陽衝李尋靈點了點頭後,立刻將目光轉向了東方玄。

自第六層突然出現心悸與恐懼的感覺後,陳陽一直不太舒服。

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縱然離開第六層後那種如臨深淵的感覺已經冇了。

可心湖仍舊是始終無法平靜。

要說這種情況,之前是前所未有的。

隻是一直冇有時間去深究。

這也導致失去了一些分析能力。

整個人與之前相比稍稍有些遲鈍。

還好,自己這位見多識廣的師妹足夠聰慧。

第一時間說出了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