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看哪裡,吾說了,就在你的身上。”

“你……”

聞言,陳陽愣了一瞬。

隨即猛地撕開了衣襟!

於是下一刻,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陳陽的胸口上,居然出現了一片青黑色的紋路!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整體呈現青黑色,深深嵌入皮膚之中。

猶如一幅複雜至極的古怪刺青。

從心口處向起始,向外縱橫蔓延。

當中,還穿插著無數細密的符文。

扭曲詭異,與玄界任何已知的文字都截然不同。

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老與神秘。

最駭人的是,隨著呼吸那些紋路竟然也在微微蠕動。

仿佛活物一般!

李尋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玄骨眼眶中骨火劇烈跳動。

整個軀體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整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吾來自玄界之外,當年被那白虎所害變成了倀魔。按說縱有高深的境界,也冇辦法行這附身之事。但還好吾的種族很特殊,可以將所有精氣化作本族圖騰,才能做到這樣。而且以這幅狀態來到外界時,也能擺脫天道的糾察。”

“你……你是白虎之墓中的那個渡劫境倀魔!”

很快的,那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

而陳陽則是腦中靈光一閃。

猛然想起之前在白虎之墓第五層的那一幕。

彼時,一行人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一片灰黑色的霧海中。

然後突然遇到了一尊極為高大的倀魔。

那倀魔生得一丈多高,站在那裡猶如一座鐵塔。

五官比例極其誇張,明顯不是玄界本土的存在。

其周身,儼然散發著渡劫境的恐怖威壓。

當場就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然後,那倀魔盯著一行人看了許久。

先是東方玄,接下來是玄骨,李尋靈。

最後是陳陽。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為要被識破。

可倀魔最終卻隻是眨了眨眼。

然後整個身軀開始變淡,很快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當時,陳陽還以為是東方玄的符籙起了作用。

倀魔隻是自行隱去了。

卻萬萬冇想到……竟然是附著在了自己身上!

那麼,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一到第六層的後半段,自己就感覺如臨深淵。

好像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一樣!

那地方空間脆弱,法則強大。

連啟元初期境的修士都無法通過。

而自己當初卻是帶著一個渡劫境!

縱然是倀魔,那也是渡劫境!

“正是吾,但吾並非是渡劫境。那隻是你們這個界麵的至高境界,在天道的製約下,吾也隻能顯現出這個境界。”

就在陳陽飛速思考時,那聲音先是痛快的承認了。

然後其接下來的話,又讓場上所有的人驚上加驚!

不是渡劫境?

在天道製約下,隻能顯現出渡劫境?

那這位的真實境界得有多高?

“原來如此,看來……前輩應該是當初追殺真靈白虎的一員了?”

“正是,但前塵往事已不必再提,畢竟如今吾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那麼,前輩附著在陳某身上的原因是什麼呢?”

“成為倀魔,最後的結果隻能是魂飛魄散,徹底消失。但因為吾族天賦特殊的原因,吾隻要能進入仙界,就還有機會。”

“前輩說的,是重鑄肉身的機會?”

“這怎麼可能,既然被白虎所害成為了倀魔,這個機會就冇有了。吾說的機會,是魂魄重回天地,而並非徹底消散。這樣一來,或許還有機會。畢竟,輪回之說是可能存在的。”

“明白了,哪怕機會渺茫,前輩這麼做也是非常值得理解的。畢竟相比於徹底消散,哪怕隻有一絲可能,也值得拚儘全力去爭取……但問題是,前輩為什麼選擇陳某?如果附身於當初那位東方玄,不是更合理麼?此人境界更高,準備更充分,而且對進入白虎之墓謀劃了數百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比陳某更合適。”

“吾也不知,當初隻是感到閣下的氣息十分特殊。縱然境界暫時低微,卻是最有機會的。”

“原來如此……”

聞言,陳陽微微點頭。

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意。

大概,是因為自己身上擁有滅魔氣運的緣故。

滅魔氣運也是氣運。

對方大概率是感知到了。

畢竟能夠跨越界麵追殺真靈白虎的存在,其感知能力肯定遠超尋常修士。

但很快的,陳陽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晚輩還是不明白。既然從白虎之墓形成後前輩就一直存在,為何至今才選人附身?這無數萬年來,能進入第五層深處的修士,總該是有一些的吧!”

“是這樣的,在那裡吾見過不少你們此界中能算得上英傑乃至天才的存在,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他們都是一臉死相!”

“這……晚輩也不是什麼能人。之所以能走到深處,皆是因為那位東方玄前輩籌謀劃策數百年。至於為何能最後又能全身而退,則是因為早年曾得過一個機緣,有至寶護身罷了。前輩之言,未免過於玄奧了……”

“閣下說的這些都是表象罷了,至於具體的情況冇必要分析,此事應隻看結果——吾冇有看錯人,你的確是做到了全身而退,冇有死在那裡。”

“好吧……縱然如此,前輩又怎麼相信晚輩一定能飛升仙界?須知,這可與探索什麼絕地是不同的。古往今來玄界中成功飛升之人不說屈指可數,也是鳳毛麟角。”

“這吾就說不準了,但現在總是有機會的——另外儘管放心,吾不會白白附在閣下的身上。雖然吾來自一個遙遠的界麵,當中太多的事物與玄界完全不同,但修真界的理念總是有共通之處的。往後的日子裡,在吾蘇醒的時候,會指點閣下。另外,如果在一個能完全隔絕天道糾察的環境下,吾可以離開閣下的身體,為閣下處理任何棘手的事。到時,就算天道的另一層轄製仍在,但吾仍可發揮出超越渡劫境的實力。縱然不敢說無敵於此界,但也差不了太多。”

“這……”

對方此言一出,艙內一片安靜。

隻有那低沉的轟鳴聲持續回響。

陳陽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圖騰,心中翻湧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