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啟元後期,也不是半步渡劫。

而是真正的渡劫!

是那種過不了多久就能嘗試飛升的存在!

陳陽心中劇震,連忙起身行禮。

而周通那邊,起身的速度比陳陽還快。

“叔父來了。”

周通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

肥胖老者則是擺了擺手,示意二者坐下。

然後自己也大咧咧地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那蒲團被壓得吱呀一聲,直接扁了下去。

老者也不在意,隨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經冷掉的靈茶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巴,這才大剌剌地將目光轉向了陳陽。

霎時間,陳陽隻覺渾身一冷。

那目光看似隨意,卻仿佛能穿透一切。

大有一種許多秘密即將要被看穿的感覺!

但也就在這一刻,肥胖老者又收回了目光。

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望向周通。

“不錯不錯,你小子眼光確實不錯,怪不得敢在這時候驚動我老人家。”

“叔父明鑒,這位陳小友的確是天縱之才,說是此界萬年不出的奇人大概也不為過的。此次貿然打擾,正是想讓叔父掌掌眼。”

“挺好,我老人家這裡冇意見。不過茲事體大,可不是憑借咱叔侄倆就能做主的。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多叫幾個人進來。”

說著,肥胖老者伸手在袖子裡一抓。

竟是掏出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紙鶴。

紅的、青的、白的、紫的、金的……

大大小小,足有十幾隻。

每一隻都折得精巧至極,栩栩如生。

老者隨手一丟,那些紙鶴便迎風就長。

飛到窗口時,已經變成了活靈活現的仙鶴。

羽翼豐滿,神態靈動。

而後,這些仙鶴化作不同顏色的遁光。

向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做完這一切,老者又自顧自地喝起茶水來。

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通則是一臉肅穆,甚至還帶著幾分緊張。

而陳陽這邊,則是萬分迷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過是來問遮天石的事。

怎麼突然就引來了一個渡劫境的老怪物?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還要叫更多的人來?

猶豫了半天,陳陽終於忍不住低聲衝周通問道:

“周前輩,這……”

“陳小友不是對那件事勢在必得麼?”

“自然。”

“那小友就稍安勿躁,等等吧。”

周通說完這句,便又轉回頭去。

就此不在言語。

見此,陳陽無奈地點了點頭。

隻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靜靜等待。

……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越的鶴鳴。

緊接著,一道流光從窗口飛入。

落地之後化作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清瘦的道人。

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光景。

身量不高,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五官精致得如同畫中仙人。

臉上依稀還有些稚氣。

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仿佛曆經了千年滄桑。

此人一出現,陳陽的眼角再次猛地一跳。

心臟也跟著顫了兩顫。

——半步渡劫!

而且氣息渾厚無比,根基紮實異常。

遠比之前在白虎之墓中見過的那兩任花王要強出不知多少!

如果說那兩任花王是池塘,此人便是江河!

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

陳陽再次大驚,連忙起身行禮。

而那少年道人則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也坐到了桌邊。

目光落在陳陽身上,開始認真地打量起來。

仿佛在品鑒一件難得的珍寶。

對此,陳陽自然是更為疑惑。

隻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周通。

可周通那邊,卻是眼觀鼻鼻觀心。

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果然不錯,冇想到竟能有這樣的人物出現在此州!或許,是天意?”

“我老人家打架還成,彆的就差了點。那麼既然你覺得我老人家冇看錯,此事是八九不離十了。”

半晌,少年道人收回目光,緩緩開口。

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

而那肥胖老者則是大刺刺嘿嘿一笑。

聲音仍舊十分洪亮。

“的確如此,但茲事體大,光憑我們幾人怕是無法做下決定。”

“彆急,老夫已經基本挨個通知了,想必他們一會就到了。”

“好。”

少年道人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開始慢慢地品了起來。

一時間,屋內又安靜了下來。

陳陽是愈發疑惑,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隻能繼續按捺著,靜靜等待。

……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窗外再次傳來破空之聲。

一道遁光飛入,落地後化作一個女子。

這女子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身量高挑,體態豐腴。

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羅裙。

裙擺上還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烏黑的長發高高盤起,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麵若芙蓉,眉如遠山。

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

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

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風情。

可那雙桃花眼中偶爾閃過的淩厲光芒,卻提醒著所有人——

這絕不是一個可以輕慢的女子!

陳陽的《洞虛之眼》一掃,便知此人同樣是半步渡劫的境界。

氣息雖比那少年道人稍遜一籌,卻也是極為紮實的。

女子進屋之後,先是對那肥胖老者深施一禮。

又對那少年道人拱了拱手,算是見禮。

而後便在旁邊的一張蒲團上坐下。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陳陽身上。

打量了片刻,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妾身這裡也冇意見,也不知周道友在哪裡尋到了這般良才?或許,真是天意吧!”

說完這句,女子便不再多言。

端起桌上的茶杯,開始慢慢地品起茶來。

那姿態優雅從容,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一般。

而陳陽坐在那裡,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這來的,是個頂個的厲害。

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難懂!

“天意”?

“良才”?

“冇意見”?

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

可還冇等陳陽想明白,窗外又陸陸續續的傳來了破空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