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何必這般悲觀,如果這次滅聖之行能成功,真聖隕落後,其氣運或是能進入東域的。屆時整個炎寧州的三教都會受益,師兄停滯多年的境界,說不定也能再進一步。”

“但願吧。”

荀況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

而就在這時,智覺也動了。

就見這小和尚上前一步。

吐氣開聲,雙掌猛然推出。

“千葉手!”

刹那間,無數金色的掌影從其掌中紛飛而出。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猶如一朵盛開的金色蓮花。

又好似千手觀音同時出手。

從無數個角度同時攻向那些金甲戰將。

每一道掌影都凝實無比。

裹挾著佛門獨有的剛猛之力。

有的從上而下劈落,有的從下而上撩起。

有的從左至右橫掃,有的從右至左斜斬。

前後左右,上下四方。

幾乎每一個角度都有掌影覆蓋,令人防不勝防。

那些金甲戰將才剛剛從顧言之的山水牢籠中掙脫出來。

結果又迎上了智覺的千葉掌影。

就此被打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陳陽望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顧言之的‘點染江山’重在困敵與鎮敵。

是以柔克剛的手段。

智覺的‘千葉手’重在攻敵與傷敵。

是以剛猛克敵的手段。

兩種手段一柔一剛,相輔相成。

配合得倒是默契。

不過,自己這邊也不能閒著。

“劍起。”

陳陽抬手一招,破虛劍再次出鞘。

同時,又運轉了起了《浩瀚歌》。

須臾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丹田中湧出。

如同江河決堤瞬間流遍全身。

直接與自身靈力融為一體!

使得整個人氣息都攀升了一個臺階。

隨之,九道劍氣幾乎在同一瞬間激射而出。

每一道都淩厲無匹,且又厚重如山!

按說,這本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

可在《浩瀚歌》的加持下,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劍意。

也是劍氣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金甲碎裂,金戈斷折。

三人聯手間,又打得那些金甲戰將東倒西歪。

顧言之的山水虛影鎮壓四方。

墨線牢籠困敵,精妙無比。

智覺的千葉掌影鋪天蓋地。

金光閃爍,聲勢浩大。

陳陽的九道劍氣縱橫捭闔。

淩厲中帶著厚重,厚重中又透著淩厲。

三種手段與風格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那些金甲戰將被江赦加持後,氣息足足攀升到了窺虛後期大圓滿。

可麵對陳陽三人根本是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接一個的被打翻在地。

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淡,甲胄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很快,第一個金甲戰將支撐不住了。

就見其身上金光驟然一暗,整個如同一陣煙霧般消散。

化作一顆金色的豆子落在地上。

叮叮當當滾了幾下,便靜止不動了。

而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顆顆金色的豆子就這樣從消散的戰將體內掉落出來。

很快就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如同滿地的金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盞茶的時間後,場上重歸平靜。

最後一個金甲戰將也在顧言之的山水虛影下轟然消散。

化作一顆金色的豆子落在地上。

彈跳了兩下,與其他豆子混在了一起。

見此,陳陽收劍入鞘。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連續施展《通玄九變》和《浩瀚歌》,對靈力消耗不小。

不過倒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智覺收掌而立,麵色如常。

隻是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千葉手威力巨大,可對體力的消耗也相當驚人。

而顧言之則是最累的一個。

揮手散去春秋筆,大口地喘息了片刻。

蒼白的臉上這才恢複了幾分血色。

望著這一幕,江赦微微一笑。

又從袖中取出那個破舊的竹筒。

拔掉木塞,對著滿地金豆子一揚。

隨之,一股吸力從中湧出。

將那些金豆子一顆不剩地收了回去。

竹筒晃了晃,傳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與方才一般無二。

“恭喜三位過關,不過切勿因此驕傲,畢竟貧道這些豆兵並非是真正的窺虛後期修士,而且這一關也主要旨在考驗你們的殺傷力,與攻靶冇什麼兩樣。真正的凶險之物,可比這些豆兵難對付得多。”

說到這裡,江赦頓了頓。

將目光轉向了淨空與荀況。

而後兩者則是麵色凝重地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見此,江赦深吸一口氣。

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取出了一隻大葫蘆。

那葫蘆通體呈暗青色,約莫一尺來高。

肚大嘴小,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層層疊疊,錯綜複雜。

隱隱構成一幅幅詭異的圖案。

有的像是扭曲的人臉,有的像是掙紮的手臂,有的像是張開的嘴巴……

看得人頭皮發麻。

至於葫蘆的材質也極為特殊。

非金非木,非石非玉。

摸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潤感。

且又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這是三教共同煉製的法器,陳小友,請收好。”

“明白。”

見此,陳陽連忙接過葫蘆。

心中微微一凜。

與此同時,淨空住持和荀況也各自取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葫蘆。

分彆遞給了智覺和顧言之。

三個葫蘆,一模一樣。

暗青色的表麵,詭異的紋路,透骨的寒意。

陳陽將葫蘆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片刻。

然後放出神識,試探性地探入。

然而,神識剛一接觸內部,異變陡生!

陳陽便隻覺得一股刺痛猛然襲來!

尖銳無比,如同無數根鋼針刺入了自己的識海瘋狂攪動!

以至於陳陽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身體晃了晃,險些冇站穩。

連忙切斷神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頭上冷汗直冒。

而智覺和顧言之的這邊情況同樣冇好到哪裡去。

智覺接過葫蘆後,也是下意識地用神識探入。

結果,整個人猛地一僵。

手中的葫蘆差點掉落在地。

臉色登時變得煞白,額前的青筋暴起。

過了好幾息才緩過神來。

顧言之更是不堪。

神識探入的一刹那,便發出一聲低呼。

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