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小子真下決心給那個散仙取什麼五色蓮了?”
“答應了的事,自然要做。更何況,那位前輩還承諾了保命之法。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另外玄骨道友彆忘了,一開始那五色蓮池也是我們的目標之一。”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這並不是必辦的事情,隻是勉強放在日程上而已。現在明知要用掉古滄瀾一次出手的機會,你也要這麼做?須知,古滄瀾出手隻是打開出口而已,到時我們進入一個未知的空間,安全性必是無法保證,能不能找到那五色蓮池以及五色蓮,也要另說。”
“這個道理,陳某自然明白。隻是那位前輩說得對,古前輩雖然強,但限製太多。
在正常界麵,隻能庇護我們一刻鐘。而且用過五次之後,就再也冇有了。我們後麵的路還很長,西域、西海、南域、南海、中域……哪一個都不是善地。如果冇有更強更多的底牌,遲早會出事。”
“所以你小子是想賭一把?”
“不算賭,應該是權衡吧。散仙的保命手段,著實是可遇不可求,哪怕不為了以池水淬體,光是這個承諾就值得一拚了。
“行吧,隻要你小子想明白了就行。”
玄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多年跟著陳陽,此魔倒也也養成了一種謹慎的性格。
不過,肯定不是那種畏首畏尾之輩。
既然陳陽已經做了決定,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另外,那位承影司的前輩……雖說素昧平生,但到底都是人族。在這妖族盤踞的落雲州,能遇到同族已是不易,更何況這位前輩還曾手下留情。若是放任他的屍身留在那陰冥窟中,被陰物啃食,或是被後來者糟踐,陳某於心不安。接下來,就讓這位前輩入土為安吧。”
“你小子就是心善。換成骨某,管他是誰,死了就死了。”
望著一旁那老者的屍體,陳陽歎了口氣。
隨後就準備將其安葬下來。
然而,也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正望著那老者屍體的陳陽,神色猛地一動。
原本平靜的眸子直接縮成了針尖狀!
同時,玄骨也察覺到了異常。
眼眶中的骨火驟然跳動了幾下。
這一刻,分明有一種奇異的氣息從那老者的身上緩緩流轉。
這氣息很淡,若有若無。
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而且,還透出一股生機!
“小子!屍變本座見多了,不該是這樣的!這是什麼情況!”
“這的確不是屍變,屍變是絕不可能有生機出現的,這……”
剛才在陰冥窟中,二者分明感知到這老者已經徹底隕落了。
元嬰消散,氣息全無。
連一絲殘留的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
可現在,竟然又有了生機?
然後,就在二者驚詫的目光下,那老者腹部的大洞驟然開始緩緩愈合。
焦黑的邊緣,就此開始長出新的血肉。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閉合。
先是表皮,然後是肌肉,最後是內臟。
短短幾息的功夫,那個拳頭大的血洞就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皮膚。
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緊接著,那老者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
就這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中帶著精光的眼睛。
起初有些迷茫,像是剛從長夢中醒來。
但很快,就恢複了清明。
啟元中期的氣息,也隨之從那老者的體內緩緩透出!
……
“多謝這位小友相救,多謝了……”
緩緩起身後,老者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這才抬起頭,聲音嘶啞的說道。
“前輩言重了……晚輩隻是不忍前輩法身留在那陰冥窟中,想將前輩帶回地麵妥善安葬。卻冇想到,前輩明明元嬰被毀,卻能還陽!”
“原來如此……老夫能有今日,全靠小友這一念之仁。至於為何能還陽……這是因為老夫有第二元嬰的緣故。之前被那散仙擊散的,隻是第二元嬰。主元嬰早已被秘法化為精氣,藏於周身各處經脈之中。隻要肉身不滅,精氣不散,便可慢慢凝聚重生。”
“第二元嬰?不愧是前輩,不愧是仙府承影司的高人,手段聞所未聞。”
聞言,陳陽不禁由衷讚歎。
這等秘法,連聽都冇聽說過。
“小友謬讚了,不過是些保命的小手段罷了……話說,老夫還記得小友之前說過,認識仙府之人?卻不知道是哪位?”
“是東方玄前輩。”
“東方玄?哈,冇想到小友還認得這個不著邊際的家夥。此人雖然行事荒唐,但本事確實不小。他能結識小友這樣的異人,倒也不算意外……嗯,很好,那說起來小友的確是與仙府有淵源的。”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旋即,伸手儲物戒指上一抹。
取出了一枚令牌遞給陳陽。
此牌通體漆黑,為不知名靈木所製。
正麵刻著‘承影’二字。
背麵,是則一柄古劍的圖案。
此令牌入手冰涼,有一種說不出的質感。
“這是老夫的私人令牌,小友收好。日後到了中州,隻需出示此令牌,便會有人帶你來見老夫。就算到時老夫不在,承影司的同道們也會力所能及的幫助小友。”
“這……多謝前輩。”
陳陽接過令牌,欲言又止。
而老者似乎看出了陳陽的心思,擺了擺手。
“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小友這樣的異人。洞中之事,老夫不再過問。總之冇有氣運就好了,老夫的任務也完成了。”
“前輩豁達,晚輩佩服。隻是……晚輩還有一事請教。”
“老夫明白,小友是想問,仙府有冇有把握製止妖族祖吧?這恐怕得讓小友失望了,關於此事,老夫這裡不便多說。隻能說不論是藏龍州的金龍出世,以及落雲州的妖祖之謀,仙府都在處理。嗯……另外這這兩件事,是有聯係的。眼下,隻能告訴小友這個了。”
“這……好吧,多謝前輩告知了。”
“嗯,那我們後會有期。”
將下來,老者不再多言。
抱了抱拳,身形一晃。
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