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奈何畢竟境界差距擺在那裡。

金丹和築基之間的鴻溝太大。

不是靠勇氣和技巧就能填平的。

於是很快的,青年的靈力就快要耗儘。

呼吸越來越急促,腳步越來越沉重。

拳頭的力量也越來越弱。

那些被召來的黑影也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暗淡。

那金丹妖物趁此機會,身形一閃。

瞬間便到了青年麵前。

同時,滿臉猙獰。

充滿了即將要毀掉一個人族天才的快意。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刻,此妖眼前突然一花。

等視線重新聚焦時,發現自己的麵前居然出現了一副金色的骸骨。

就見這骸骨通體金黃,如同用精金鑄成。

周身上下,還燃燒著慘白色的火焰。

散發著一種令人神魂戰栗的冰冷氣息。

“啊!”

妖物驚叫一聲,渾身妖氣猛地炸開。

第一時間本能地向後躍去。

而玄骨這邊,並未阻攔。

隻是怪笑一聲,抬手輕輕拍了一下這妖物的肩膀。

動作極其輕鬆,就像是要為其撣去灰塵。

甚至帶著幾分隨意與玩味。

然後,一層白色的火焰瞬間就籠罩了那妖物!

從肩頭開始,順著肩膀向全身擴散。

所過之處,皮膚、毛發、衣甲都在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火焰,溫度不算太高。

就像是一口慢火,旨在慢慢地煎烤。

將每一寸皮肉與骨骼都浸透在灼痛之中。

妖物滿地打滾,在泥土中翻來覆去。

鼓動靈氣拚命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奈何,這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任憑其怎麼翻滾拍打,都牢牢地附著在身上。

痛得它四肢抽搐,妖氣潰散。

連聲音都變了調。

可偏偏,它又遲遲死不了。

隻能在那火焰中不停地翻滾哀嚎。

“這……這位前輩……”

那青年看到玄骨,自然也是嚇了一跳。

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情。

目光在玄骨身上來回掃視,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還在燃燒的金丹妖物。

一時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也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

“不必害怕,這位玄骨道友,乃是陳某的友人。”

青年聞聲,猛地回頭一看。

才發現身後不遠處,正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修士笑嗬嗬地望著自己。

那修士,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麵容俊秀,卻又有一股冷冽之氣。

雙目異常明亮通透,眸子深處好似隱隱有星光閃爍。

此人穿著一件青色道袍,氣質極為出塵。

卻又有一種莫名讓人安心之感。

“多……多謝兩位前輩救命之恩!”

這青年反應也是極快,連忙分彆衝著玄骨與陳陽伏地而拜。

動作鄭重而恭敬,額頭觸地。

隻是當麵對玄骨時,身體明顯有些僵硬。

目光中還是免不了那種本能上的恐懼。

冇辦法,畢竟隻是一個築基期的村漢。

見到洞真境的天魔,那種骨子裡的懼怕是避免不了的。

玄骨身上那種冰冷的死亡氣息,對任何活物都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此非久留之地,走吧。”

玄骨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陳陽則是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拉起青年。

與玄骨一同衝天而起,眨眼間便回到了高空中的玄雷艦上。

而下方,那個金丹境的妖物依舊在燃燒。

火焰已經將其燒得麵目全非。

皮肉焦黑,骨骼外露。

但暫時就是死不了,卻也活不成。

……

接下來,陳羨進入玄雷艦後,心中忐忑。

目光不由自主地四下掃視。

充滿了激動與好奇。

但很快的,目光便集於一處。

恭敬地望向陳陽。

對此,陳陽心中暗暗點頭。

此子不光悟性好,心性也十分難得。

按說這樣的人進入這種陌生的環境,很難穩定心境。

要麼驚慌失措,要麼四處張望,要麼問東問西。

可這個陳羨卻能很快調整,並一直保持著分寸。

“坐,不知你姓甚名誰,可有師承?”

陳陽指了指旁邊的蒲團,示意對方坐下來。

然後自己也在旁邊盤膝而坐。

“晚輩陳羨,不曾有過什麼師父。”

“陳羨?倒是個不錯的名字,而且居然還是陳某的本家,有點意思。”

“晚輩本叫陳三,羨字是晚輩後麵自己取的。”

說到這離,陳羨的臉色微微一紅。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而陳陽的目光中,則是多了幾分興致。

“自己取的?小友一介村漢,能取出這樣的名字,那應是很喜歡讀書了?一身道法,應該也是從書中而來?曾經得到過一些術法秘籍?”

“並非如此,晚輩這些本事,乃是從話本上領悟來的。”

陳羨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

但還是如實說道。

“嗯?話本?你是說,那些凡夫俗子們在紙上胡謅八咧的東西?你通過這些悟了道?”

這時,一旁的玄骨忍不住開口了。

聲音中滿是驚訝之意。

話本這東西,大家都知道是什麼。

基本都是一些凡人所著的書籍。

有的貼近生活,有的天馬行空。

其中關於修真界的一些東西,話本上也有杜撰。

但也無非隻是故事而已。

當中不可能有什麼術法教學。

可這青年僅看了一些話本,就悟道到了這個地步。

這一點,可以說是駭人聽聞。

“很好,很好。小友果然是天縱之才,不走尋常之路。許多修士得到了正統傳授,日夜研修也是進度緩慢或是寸步不前,可這位小友卻是僅憑著一些杜撰之物就走到這裡,端的難得,不枉陳某出手一場。這,或許也是天意吧。”

這時,陳陽眼中異彩一閃。

一連說了兩個“很好”。

聲音中帶著一種由衷的讚歎。

眼底深處,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之色。

而玄骨見到陳陽這副神情,哪還不知是怎麼回事?

此魔與陳陽同行多年,太了解了。

陳陽剛見到妖祖出世、萬民塗炭,心境幾乎要崩壞。

這會兒能救下這麼一個怪胎——見到人族還有這等天資卓絕的後輩,心中的陰霾總算被驅散了幾分,也算是足以慰藉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