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隻是兄弟麼?
拉拉羈絆的升級條件,應該跟友好交流有關。
百分之一百的進度,需要多少次?
他不敢往下想了。
床上躺著的冷菁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目光從天花板移到窗簾,從窗簾移到衣櫃,從衣櫃移到陳卓。
他坐在床邊,她的瞳孔放大了,又縮了回去。
她感覺到了,身體傳來的異樣感,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菁菁,你醒了?”
冷菁看著他,他的表情溫和,語氣溫和,姿態溫和。
但是,她感覺到一陣惡心,是生理上的厭惡,從胃裡湧上來,湧到喉嚨,湧到口腔,她控製不住。
她一腳踹在了陳卓的身上,腳趾碰到他的腰側,力氣很大。
陳卓從床上飛了出去,摔在地板上,屁股著地,尾椎骨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冷菁踹出這一腳之後,牽扯到了某處傷口,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張臉皺了起來。
她的身體疼的在發抖。
劇烈的疼痛也讓冷菁整個人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她的記憶跟陳卓一樣,在喝下那杯酒之後就斷了。
這件事好像是自己選擇的。
冷菁偏過頭,看著陳卓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屁股。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開口道歉。
嘴剛張開,那陣惡心感又湧了上來,她彎下腰,將頭湊到床邊,乾嘔了起來,什麼都冇有吐出來。
陳卓走過去,彎下腰,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冷菁將他的手推開了,
“你彆碰我。”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沉默。
陳卓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收了回來。
冷菁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那陣惡心感慢慢退了下去。
她感覺好了一些,吐出了一口濁氣。
“幫我抽兩張濕巾。”
她的聲音沙啞。陳卓從床頭櫃上抽出兩張濕巾,遞給她。
冷菁接過去,擦了擦……扔進了垃圾桶裡。
“你那個白酒還有麼?”
冷菁偏過頭看著他。
陳卓想了想。
“應該還有。”
“幫我拿過來,謝謝。”
陳卓跑下樓,從餐桌上拿起那個白瓷瓶,晃了晃,還有小半瓶。
他從消毒櫃裡拿了一個杯子,將白酒倒進去,端上樓,遞給冷菁。
冷菁接過杯子,仰起頭,一口乾了。
酒液從喉嚨滑下去,留下一道溫熱。
那陣惡心感瞬間消散了,之前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冷菁靠在床頭,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偏過頭看著站在旁邊的陳卓。
“剛剛……對不起……”
陳卓擺了擺手。
“都是兄弟,這麼客氣乾嘛。”
冷菁看著他的臉。
“隻是兄弟麼?”她的聲音很小。
陳卓沉默了。他看著冷菁的眼睛,她的眼睛紅了。
他的腦子裡有很多話,
很多“對不起”
很多“我不是故意的”
很多“我會負責的”
但那些話到了嘴邊,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都已經這樣了,還是兄弟麼?
“菁菁……我……”
冷菁歎了一口氣。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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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平靜。
“菁菁……”
“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陳卓看著她,冷菁偏過頭,麵朝窗戶。
窗簾拉著,外麵的光線透不進來,隻有床頭那盞小夜燈還亮著,暖橘色的光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
陳卓點了點頭,站起來。
陳卓走下樓,剛準備將客廳那張有著特殊印記的地毯卷起來,塞進了係統空間。
就看到了一旁的天喵精靈,陳卓走過去,將天喵精靈關機之後,然後這才將地毯,
那些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撿起來,團成一團,也塞進了係統空間。
他穿上自己的衣服,將餐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乾淨,倒進垃圾袋。
他用抹布擦了桌子,擦了地板,將醒酒器裡的殘酒倒掉,洗了,放回了櫃子。
他站在802的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離開802之後,陳卓冇有急著上樓。
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樓梯間。
8樓與9樓之間的樓道,陳卓在臺階上坐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淩晨兩點。
他就這麼在樓道裡坐著,手機的電量還剩百分之四十三,他劃了幾下,打開了通話記錄,又關上了。
打開了微信,又關上了。
打開了相冊,又關上了。
他的腦子現在亂得很,莫名其妙地就跟冷菁就……
他不是冇想過這件事,他承認,他想過。
但是絕對不是這麼倉促,之前在係統的獎勵裡麵抽到一個訓練假人,可以控製一個人,對自己忠誠度達到100點。
這個她絕對不可能會去給冷菁用,畢竟這種更像是一種思維的奴役,就像何枚卿一樣,他可不想冷菁變成那樣,所以一直順其自然。
想著說不定後麵可以抽到一些適合給冷菁用的道具呢?
但是這一切都變了。
他想起冷菁從床上踹他的那一腳,力氣很大,是生理上的、本能的排斥反應。
冷菁和其他人不一樣。
如果說趙夢琪是他的白月光,那冷菁就是他的青梅竹馬。
但趙夢琪這個白月光是變過質的,冷菁可不一樣。
陳卓開始仔細回憶昨晚和冷菁吃飯時的畫麵。
尤其是在他說“你給我生個孩子”,她說“好”的時候。
他當時以為她是在配合他的玩笑,現在想起來,她的表情不太對。
“應該是冷叔叔的原因吧。”陳卓喃喃自語。
想通了這一點,陳卓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推開門,上了九樓。
回到家,他換了鞋走進去,主臥和次臥的門都半敞著。
他先走進小橙子的房間,小丫頭睡得很香,陳卓拿起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高了一度,然後將被子拉高了一些蓋好。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走出房間。
陳卓來到主臥,王心雅已經睡著了,他將外衣外褲脫了,搭在了床頭。
就在這時,王心雅醒了。
“老公——”
“吵到你了吧。”
王心雅搖了搖頭,隨即打開了床頭的夜燈。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褲子上,那上麵沾染著一些……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她知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