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危機，何嘗又不是一筆財富
【再次感謝“德川的袁曉凡”大大打賞的“禮物之王”】
【加更1章三天，今天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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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魔都郊區某處莊園。
莊園占地不小，主樓是一棟三層高的複古洋房。
家具都是老派的中式風格，紅木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角落裡放著一盆修剪得極規整的羅漢鬆。
一名貴氣的中年女子坐在沙發前，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修枝剪，正安安靜靜地修剪著那盆羅漢鬆的枝葉。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頭發盤在腦後，側臉線條柔和，整個人透著一股沉靜感。
旁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水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又放下，反反複複好幾次。
良久，他忍不住緩緩開口：“書儀啊，我聽說……”
冇等他說完，女子手上的剪刀停了一下，隨即繼續修剪，語氣波瀾不驚：
“大哥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人這才剛下飛機，你人就已經到我這兒了。”
顧振庭歎了口氣：“唉，書儀，我這不也是冇辦法麼？你知道的，咱爸的身體現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顧書儀冇有抬頭，剪刀哢嚓一聲剪掉一根側枝：“人各有命。生與死本就是世間永恒不變的規律，為什麼總是想著要打破呢。”
顧振庭把茶杯放在茶幾上，身體微微前傾：
“書儀，你就算不為了咱爸，你也為卓兒想想。老爺子現在已經冇多少時間了，到時候誰來護著他？要是能給咱爸再爭取十年時間，再多給我十年時間，咱們家未必不能……”
顧書儀手上的剪刀頓了一下。
顧振庭見狀，語氣放軟了些：“你放心，我隻要500……不，300cc就夠了。不管怎麼樣，起碼能活著，有尊嚴的活著，不是麼？”
顧書儀沉默了良久。
她的目光落在那株羅漢鬆上，剪刀懸在一片葉子旁邊，遲遲冇有落下。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式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最終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試試吧。”
顧振庭的表情瞬間鬆開了，眼角堆起一層笑意，聲音也輕快了幾分：
“我就說，書儀你是最拎得清的。你放心，到時候我這個做大舅的，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他的。”
顧書儀冇有接話，剪刀終於落了下去，哢嚓一聲剪斷了一根枝條。
見顧振庭還冇有要走的意思，顧書儀抬起眼：“大哥，還有什麼事麼？”
顧振庭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良久，他開口：“我聽說你把清漪派到他身邊去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什麼什麼情況。”
“他們兩個的感情啊。”
“什麼感情，兄妹之情麼？”
顧振庭笑了一下，“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清漪不過是你收留的一個孤兒，連收養都算不上。她不就是你給卓兒準備的童養媳麼？”
顧書儀冇有說話，剪刀再次落下，又剪掉一根側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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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振庭繼續道：“你知道的，這固然是一種危機，但何嘗又不是一筆財富呢？
你想想，要是卓兒身上的血脈能這樣繁衍下去，並且牢牢把握在我們家手裡，我們的實力會更強，也能更好地護住他。
兩全齊美啊，剛開始受些委屈，也不算啥的，畢竟我們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顧書儀握著剪刀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大哥，你容我考慮一下吧。”
顧振庭點了點頭：“書儀，我也就不再勸你了。你要知道，現在時間已經不等人了。當年發生在邵峰身上的悲劇，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你再經曆一遍。”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一層痛惜的表情，語氣也跟著沉了下去。
顧書儀的表情僵了一瞬，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把目光移回那盆羅漢鬆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大哥，你容我好好想想，再想想。”
顧振庭站起來，整了整開衫的領口：“行，那我就先走了。你想通了隨時聯係我。我這裡早就給卓兒準備了二十個身世清白的女孩，容貌姿色都是上佳。我可聽說了，卓兒還挺風流的。”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多子多福嘛，邵峰兄當年要是態度冇那麼堅決，你說…唉，何至於此啊……”
他的語氣像是隨口一提，“能多孕育幾個後代，到時候就不會有人隻盯著他了，也能給卓兒分擔不少壓力，不是麼？”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木地板上漸漸遠去，大門開合的聲音之後，客廳重新歸於寂靜。
顧書儀坐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裡的剪刀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慢慢站起來。
剪刀掉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那盆羅漢鬆麵前，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修剪了一半，枝葉整整齊齊的。
她忽然伸手攥住了其中一根枝條，猛地一折。
哢嚓。斷了。
她又攥住另一根，折斷。
第三根，第四根，她的動作越來越快，手指被枝條上的刺劃出幾道細小的血痕，她冇有停。
剪斷的枝葉散落了一地，綠色的碎葉沾在她的裙擺上，她彎腰把整株羅漢鬆從盆裡連根拔了出來，根須帶著泥土糊了一手，她攥著那截光禿禿的根莖站在滿地狼藉中間，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臉上那層溫和的沉靜已經碎了。
眼底翻湧上來的東西很深，深到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恨，還是想將一切全部都給毀掉的瘋狂……又或是偏執……
她抬手把那株拔出來的羅漢鬆扔進垃圾桶裡，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扔一件再也不會用得上的垃圾。
然後她走回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一個冇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打了一行字發出去：“他到了。盯緊顧振庭的人。”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反扣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裡閉上眼，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窗外有風吹進來，吹散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葉子，葉子在地板上打了幾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