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歡宗長老踩線?四方城第一把火!
城主府地底密室。
林淵盤膝而坐,身前那麵暗金色主陣盤徐徐轉動。
三十六道主陣紋交織成網,將四方城外三百裡內的風吹草動、商隊往來,儘數化作細密光點,映入他的神識之中。
“絕對安全區”的鐵律頒布不過數日,效果便立竿見影。
大批散修與商隊蜂擁而至。
那些常年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底層修士驚奇地發現,在四方城地界趕路,竟真不用提防背後的暗箭。
城內坊市、客棧的營收直線飆升。
看著陣盤上日益繁盛的光點,林淵深知,這座原本暮氣沉沉的城,活了。
就在此時,主陣盤北側驟然爆出一團刺目紅光。
有人在安全區內,肆無忌憚地釋放金丹威壓!
林淵冷哼一聲,神識順著陣紋瞬間跨越虛空,降臨北城。
北城街口的景象映入識海。
數百名散修遠遠圍觀,噤若寒蟬。
人群中央,一名身著桃花法袍、麵容陰鷙的老者負手而立,兩名合歡宗弟子侍立其後。
而在他腳下,兩名女修被金丹威壓強行壓製在地,嘴角溢血,連抬起頭顱都成了奢望。
看清那老者的麵容,林淵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梁中書。
還真是冤家路窄。
當初在亂石坡外,這老狗被他用三階陣盤炸得狼狽逃竄,今日竟又撞在了槍口上。
鐵律剛立,正缺一隻夠分量的雞來儆猴,這合歡宗長老倒是會挑時候。
林淵並未急著傳送。
他倒要看看,剛收編的城衛軍,骨頭究竟硬不硬。
……
北城坊市入口。
兩名袖口繡著碧浪紋的築基期女修,剛買下幾株二階靈草,便被兩名合歡宗弟子攔住了去路。
一名弟子笑臉逢迎,步伐卻極其陰毒地封住了所有退路。
“兩位仙子,我家師叔有請。”
兩名女修頓覺不妙。
抬眼望去,便對上梁中書那猶如打量貨物的黏膩目光。
兩人心頭發寒,隻能硬著頭皮上前見禮。
“晚輩碧海門弟子,見過前輩。”
梁中書眼瞼微垂,語氣輕慢。
“碧海門?”
“本座看你二人根骨尚可,隨我回宗,也算你們的造化。”
合歡宗采補之術臭名昭著。
女修落入其中,無異於淪為爐鼎。
年長女修強壓恐懼回絕。
“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已有師承……”
梁中書悍然打斷,金丹威壓如山嶽般砸下。
“不入流的破落戶,也配稱師承?”
“帶你們走,那是賞碧海門臉麵!”
另一名女修咬緊牙關,搬出最後的救命稻草。
“前輩,四方城鐵律,三百裡內嚴禁強擄修士,請您自重!”
梁中書嗤笑出聲。
“拿四方城壓本座?”
四周看熱鬨的散修如避蛇蠍,齊齊暴退。
他猛地向前一步踏出。
轟!
兩名女修膝蓋一軟,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石板龜裂,鮮血順著她們的嘴角滴落。
梁中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聲音裹挾著真元傳遍長街。
“四方城算個什麼東西?”
“本座合歡宗內門長老,今日便是在此拿人,誰敢管?”
女修微弱的呼救聲在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圍觀者麵露不忿,卻無一人敢出聲。
那可是四大宗門的金丹長老。
誰敢觸這個黴頭?
“何人敢在四方城放肆?!”
一聲暴喝從街角傳來。
數十道遁光轟然落地,一隊身披暗金甲胄的城衛軍迅速結陣。
為首的老者麵容削瘦,正是被林淵收編的金家殘部、如今的北城巡衛統領,金全。
金全乃是築基大圓滿修士。
他立即擋在女修身前,大袖一揮,震開部分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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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書雙眼微眯,透出危險的寒芒。
“敢管我合歡宗的閒事?”
金全瞥見那標誌性的桃花法袍,心裡頓時一沉。
合歡宗!
彆說他一個邊緣統領,就是全盛時期的金家老祖,遇上也得客客氣氣。
可一想到方家老祖在校場上立下的殺無赦鐵律,金全隻得硬著頭皮拱手。
“在下北城巡衛統領金全。”
“城主府有令,城內嚴禁強擄修士。”
他掌心一翻,暗金色的“地”字令牌浮現。
令牌陣紋流轉,隱隱與天穹上的四階極品大陣遙相呼應。
隻要靈力灌入,殺陣必降。
看到這枚令牌,周圍散修眼中終於泛起一絲亮光。
這便是四方城的新規矩!
然而,梁中書瞥見地字令,不僅毫無懼色,反而譏諷大笑。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紫金雕花令牌,砸在金全腳下。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本座梁中書!”
“換了個主子,四方城就真以為能在大明橫著走了?”
梁中書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方家那老鬼能殺半步元嬰,確實有點本事。”
“可你四方城有真正的元嬰大能嗎?”
“為了兩個螻蟻,想拉著整個四方城陪葬?”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得金全握著令牌的手猛然一顫。
捕捉到對方的動搖,梁中書猶如毒蛇般壓低聲音。
“帶著你的人滾。”
“否則你儘管激發令牌試試。”
“看明日合歡宗的報複,你金家剩下那點殘兵敗將,夠不夠填。”
金全臉色慘白。
方家老祖雖強,便終究不是元嬰。
難不成方家老祖還敢跟四大宗門開戰?
地字令上的陣紋忽明忽暗。
那最後一絲靈力,他終究不敢灌註進去。
“統領大人……”
女修哀求聲微弱。
所有散修的目光彙聚在金全身上。
若城衛軍今日退了,這所謂的絕對安全區,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在無數道目光的逼視下,金全的脊梁一點點彎了下去。
掌心那抹暗金陣紋徹底熄滅。
他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嗓音乾澀。
“合歡宗辦事……”
“城衛軍,無權插手。”
長街沉寂。
女修眼底的光徹底潰散。
人群中爆發出極度失望的竊竊私語。
“什麼鐵律,碰上硬茬還不是裝孫子?”
“散修的命,果然在哪都是草芥。”
這些話如刀子般刮在金全臉上。
城衛軍們更是羞愧低頭。
梁中書猖狂大笑,真元巨手轟然成型,像抓小雞般將年長女修淩空攝起。
“老老實實跟本座走吧!”
……
城主府地底密室。
林淵眼底的殺機已然凝若實質。
梁中書當街踩他的規矩。
金全當眾折他的脊梁。
很好。
都很好。
林淵心念一動,一步踏入虛空陣紋。
轟!
北城街口,那隻真元巨手正欲收攏。
九天之上,毫無征兆地劈落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暗金劍芒!
鋒銳無匹的金係真元瞬間將那大手絞碎成漫天靈光。
恐怖的反震力順著氣機激蕩,逼得梁中書連退十餘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還冇等眾人從駭然中回過神來,一道白發白須、身披灰袍的蒼老身影,伴隨著金丹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如神明般降臨在這片長街上空。
冰冷徹骨的蒼老嗓音,震碎了周遭的雲層。
“我四方城的鐵律,什麼時候輪到一條合歡宗的斷脊之犬來指手畫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