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拿人命試探大陣?老祖我專治各種不服!
聽完血冥的瘋狂指令,下方跪伏的一名黑袍魔修抬起頭,聲音發顫。
“首領,三百裡疆域何其廣袤。”
“二十路人馬同時發難,定會被陣法分散盯上。”
“如此分兵,必然有人折損!”
血冥猩紅的眼眸微垂。
金丹大圓滿的威壓如山嶽般砸下,壓得那魔修骨骼爆響,嘴角溢出黑血,再不敢多言。
“為聖教大業而死,死得其所。”
血冥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那名手下強忍傷勢,繼續大著膽子問:
“首領,我們何不出了三百裡範圍再動手?”
“屆時那四方城的大陣,便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
“蠢貨!”
血冥一腳將其踹翻,碎石飛濺。
“你以為就你聰明?”
“不說超過三百裡,便是超過百裡,獵物便會分散開來。”
“超過兩百裡,更是蹤跡難尋。”
“超過三百裡,便如大海撈針!”
“想要找到這麼多身懷重寶的肥羊,何其艱難?”
血冥負手而立,麵具下的聲音透著陰狠的算計。
“我聖教出動如此多的力量,難道就是為了隨便找幾條小魚小蝦?”
“我們要的是那些拍下重寶、身懷極品靈根的真正大魚!”
“傳令下去!”
“二十路人馬,給本座咬緊那些拍下重寶的散修和宗門弟子。”
“其中五路,專門負責引爆血煞法器,當敢死隊!”
“把四方城的巡衛往死裡引,儘最大可能消耗大陣的靈力!”
“本座要讓這四方城外,今夜血流成河!”
……
東側荒野,狂風卷起漫天沙塵。
一名散修金丹正極速禦劍飛行。
忽然,四名黑袍魔修出現在前方,將其圍住。
“交出法寶,留你全屍。”
為首的魔修握著一柄血色長刀,陰惻惻地冷笑。
就在散修即將落敗之際。
“住手!”
一艘小型巡邏飛舟破空而至。
城衛軍小隊隊長一躍而下,反手拔出腰間的地字令牌,怒吼出聲:
“請老祖法旨!”
令牌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天空轟然裂開。
一道暗金巨劍攜帶著陣法之威悍然斬落。
巨劍挾毀滅之勢轟然落下。
魔修麵露絕望,拚死祭起一麵血色骨盾。
然而,就在劍鋒觸及骨盾的刹那,天穹上的陣紋突兀地劇烈閃爍。
原本恐怖的劍威,竟瞬間暴跌數倍。
“轟!”
悶響傳出。
骨盾表麵僅裂開幾道縫隙,而那暗金巨劍卻因後繼無力,寸寸崩碎。
魔修頭目抹去嘴角血跡,先是錯愕,隨即放聲狂笑。
“哈哈!”
“果然!”
“這破陣的威力被分散了!”
“兄弟們,優勢在我!”
“給我殺!”
“把這些巡城衛一起宰了!”
……
與此同時,北側密林。
一支中型商隊正被瘋狂圍剿。
商隊護衛結成防禦圓陣,在陣法殘存光幕的庇護下苦苦支撐。
天空中的暗金陣紋忽明忽暗,顯然靈力供應已捉襟見肘。
兩名金丹初期的魔修直接衝向半空,悍然引爆懷中的三階血煞法器。
“砰!”
“砰!”
漫天腥臭的汙血炸開,粘連在陣紋上。
陣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光芒迅速黯淡。
大陣運轉為之一滯。
巡城衛隊壓力驟增,瞬間被幾名魔修撕開防線,節節敗退。
類似的慘烈場景,在三百裡邊界線的二十個方向,同時上演。
魔修們像聞到血腥味的惡狼,徹底殺瘋了。
……
四方城,城主府大殿。
方子軒緊盯陣盤主控核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雙手在陣盤上快速操作。
原本平靜的陣盤,此刻簡直像被捅開的蜂巢。
二十個不同方向,同時亮起刺目的猩紅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次劇烈的靈力衝突。
這些光點全都在三百裡邊界線的邊緣反複橫跳,瘋狂試探陣法的底線。
其中有幾個光點紅得發紫,直接爆發出堪比金丹後期的血煞波動。
“這幫瘋狗!”
方子軒咬牙切齒,眼中血絲密布。
他握住傳訊玉簡,不斷向各路巡衛統領下令。
“東側第三小隊頂住!”
“北側立刻支援!”
可城衛軍就那麼點人。
飛舟速度再快,也根本來不及同時撲向二十個方向。
大陣的靈力抽取已經到了極限。
陣盤邊緣甚至開始發燙,陣紋運轉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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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軒再顧不上其他。
他一把抓起手邊的天字副令,毫不猶豫將靈力灌入其中。
地脈陣紋共振,他將傳音直接送入令牌,聲音急促。
“老祖!”
“出事了!”
“城外二十個方向同時爆發戰鬥!”
“魔修在故意分散大陣的鎖定目標。”
“三百裡範圍太廣,單憑陣法之力同時鎮壓二十處金丹級戰力,短時間內陣力極度吃緊,根本顧不過來!”
……
雲端深處,罡風呼嘯。
林淵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他俯瞰著下方廣袤的原野。
夜色下,遠處的爆炸火光若隱若現。
秦婉如站在他身旁,把玩著一縷青絲。
腰間的令牌微微發燙,方子軒焦急的聲音傳入耳中。
林淵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用人命來卡陣法的破綻?”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林淵指尖輕叩須彌納戒,迅速通過總令牌回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慌什麼。”
“換極品靈石,增加大陣威力!”
“另,有重點地分配力量,先滅一部分,再滅剩餘的!”
“把對方的最強力量位置給老夫找出來。”
“老夫親自去會會他!”
……
方子軒得了林淵指令,如吃下定心丸。
他快步走到陣法核心,取出三枚晶瑩剔透、靈氣氤氳的極品靈石,狠狠拍入主陣眼凹槽。
極品靈石乃戰略底蘊,平日絕不輕動。
但老祖法旨已下,便再無顧忌。
瞬間,陣法光芒大盛,威力暴漲。
方子軒拿出監控陣盤。
隻見陣盤上有二十處紅點,正瘋狂調用著大陣之力。
雖然陣法在極品靈石的加持下威力大增,但分攤到二十處,每一處的殺傷力並未達到質變。
方子軒立即在陣盤上撥弄,將力量向最弱的兩處傾斜。
陣盤上,兩處光芒較弱的紅點瞬間被暴漲的暗金陣光吞冇,徹底消散。
少了兩處分流,剩餘十八處陣法節點的威壓隨之攀升。
方子軒如法炮製,不斷掐訣調配。
陣盤上的紅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連熄滅。
唯獨西南方向一百五十裡處,一個刺目的猩紅光點任憑陣法如何轟擊,依舊堅挺不散,甚至隱隱有反噬陣紋之勢。
方子軒當即傳訊。
“老祖,西南一百五十裡,發現敵方主力!”
……
雲端上。
林淵收到了消息。
“很好。”
“能一次發動二十波如此規模的攻擊,除了血魂宗,也冇誰了。”
“這一次,看你往哪裡逃。”
秦婉如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淵的氣機變化。
她水潤的鳳目流轉,看向林淵。
“找到領頭的了?”
林淵冇有隱瞞,語氣平靜中透著殺意。
“嗯。”
“想必是血魂宗的人。”
“我去會會他。”
林淵轉頭看向秦婉如。
“師姐,城外亂得很,你先回城主府歇息。”
秦婉如不僅冇走,反手取出一張無相麵具扣在臉上。
水藍色靈光流轉。
那身繁複柔美的長裙化作利落的黑色勁裝,曼妙身段被儘數勾勒。
慵懶之氣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淩厲殺機。
“回城?”
“那多冇意思。”
秦婉如的聲音透過麵具,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倒想親眼看看,你這四方城的網,今夜到底怎麼收。”
林淵無奈歎了口氣。
目光掃過她那一身勁裝。
“師姐,你這身打扮,再加上你那極具辨識度的水係功法。”
“一出手,彆人恐怕立刻就能猜出你是青陽宗明月峰首徒。”
“到時候,青陽宗暗中掌控四方城的帽子,可就徹底扣實了。”
秦婉如輕哼一聲,眼底寒意浮現,語氣霸道。
“放心。”
“今晚冇有什麼青陽宗大師姐。”
“我暫時充當你的手下便是。”
林淵啞然失笑。
“走。”
青色流光與黑色殘影瞬間撕裂雲層,直撲西南。
……
與此同時,西南一百五十裡外的夜幕下。
血冥立於一座白骨飛舟之上,徒手捏碎了一道劈落的暗金劍氣。
他猩紅的眼眸望向四方城方向,嘴角咧開殘忍的笑意。
“方世銘。”
“我當你這大陣的力量有多強。”
“看來,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