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恭迎神君降臨!

萬裡之外,血魂宗禁地。

死寂的血色山脈深處,終年籠罩著化不開的濃厚血煞之氣。

轟!

一道血光如隕石般蠻橫撞開禁地外的隱匿陣法,狠狠砸在堅硬的黑石地麵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血河真君跌跌撞撞從坑底爬起,張嘴便嘔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腑碎塊的紫黑毒血。

他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灰黑色毒氣如活物般順著經脈瘋狂往心脈裡鑽。

若非他以元嬰中期的雄厚真元強行壓製,這具肉身早被腐蝕成一攤爛泥。

他喘著粗氣,抬頭望去。

前方,一座龐大巍峨的八角黑石祭壇矗立在陰暗之中。

祭壇底座上,原本密密麻麻鑲嵌的八百多顆金丹與三階妖丹,此刻已儘數化作乾癟的灰白粉末。

風一吹,粉末便簌簌散開。

所有本源靈力皆被抽乾。

暗紅色陣紋如虯結血管般鼓脹起伏。

祭壇表麵泛起一層粘稠血光,透出一股直刺神魂的古老惡意。

血河真君盯著祭壇頂端那處空缺,麵皮止不住地抽動,眼底滿是不甘與癲狂。

就差一點!

他本想趁著三宗大戰,坐收漁翁之利,將那些戰死的金丹修士一網打儘,一舉湊齊最後兩百顆金丹的能量。

隻要祭壇徹底激活,恭迎那位存在降臨,這魔域,甚至整個大明國,還有誰能阻他?

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他中了那三個老雜毛的算計!

就在此時。

血魂宗上空,猛地炸開連串雷鳴般的轟響。

整個禁地所在的山脈都在劇烈搖晃。

頭頂的防禦陣法光幕瘋狂閃爍,陣紋不斷崩裂。

三宗聯軍,到了!

鋪天蓋地的法寶、毒霧、魔焰,正瘋狂砸在血魂宗的護宗大陣上。

禁地通道外,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血魂宗大長老臉色慘白,帶著數十名金丹高層踉蹌衝入。

“宗主!”

大長老跪在血河真君麵前,聲音發顫。

“三宗聯軍兵臨城下,莫問天、骸天、赤練三個老怪親自出手攻打護宗大陣。

“咱們的陣法雖然堅固,但也架不住這種強度的猛攻。

“最多半日,護宗大陣便會徹底崩潰。”

後方一群金丹高層紛紛開口。

“宗主,我們該如何禦敵?”

“請宗主示下,是否要開啟寶庫,動用底蘊法寶死戰?”

“或者我們從密道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啊!”

吵鬨聲在空曠的禁地內回蕩。

血河真君背對眾人,站在祭壇前一言不發。

幾息後,他枯瘦的肩膀微微聳動,喉嚨裡擠出令人牙酸的低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大長老等人麵麵相覷,背脊一陣發涼。

“禦敵?”

血河真君緩緩轉過身。

那雙冇有眼白的純黑魔瞳,宛如看著圈養的豬玀般,毫無溫度地掃過眼前這群滿臉焦急的同門。

他左肩的傷口還在滴答著紫黑色毒血,臉上的笑容扭曲至極。

“不需要了。”

大長老僵在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宗主,您說什麼?”

血河真君緩緩抬起僅存的右臂。

枯瘦手指依次點過跪在麵前的數十名金丹高層,臉皮扯出一個森寒的弧度。

“本尊說,不需要禦敵了。”

“這八角黑石祭壇,隻差最後兩百顆金丹的能量便能徹底激活。

“既然外麵那些雜碎的金丹拿不到……”

血河真君嗓音猛地拔高,戾氣直衝穹頂。

“那就拿你們的命來填!”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捏動一個詭異法訣。

轟!

整個血魂宗禁地劇烈震蕩。

原本死寂的黑石地麵,瞬間亮起無數刺目的血色陣紋。

“宗主,你——”

大長老麵色狂變,剛想抽身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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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根暗紅陣紋凝聚的尖刺破土而出,瞬間貫穿大長老的丹田。

大長老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渾身真元瘋狂外泄。

那根血色尖刺硬生生將他苦修數百年的金丹從體內剝離,強行拖向後方的黑石祭壇。

在場所有金丹高層徹底僵住。

在元嬰中期的恐怖威壓與禁地絕殺大陣雙重鎮壓下,他們連自爆金丹的機會都冇有。

噗嗤!

噗嗤!

密密麻麻的血色尖刺從地下接連暴起。

一名金丹中期長老被三根血色尖刺貫穿琵琶骨與大腿,硬生生挑在半空,鮮血如瀑般澆灌而下。

“宗主饒命!”

“我等對您忠心耿耿,為您出生入死幾百年啊!”

哀求聲還未落下,一根粗壯尖刺便從他後心刺入。

金丹連同心臟,被一並絞碎抽出。

眼見必死無疑,有脾氣剛烈的長老徹底絕望,破口大罵。

“血河老鬼!

“你這喪儘天良的畜生!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咒罵聲、慘叫聲、骨肉被撕裂的悶響聲,在封閉的禁地內不斷回蕩。

四周黑石牆壁上,瞬間濺滿了同門溫熱的鮮血。

血河真君對這些咒罵置若罔聞。

他張開雙臂,仰著頭,貪婪地沐浴在漫天灑落的血雨之中。

數十顆精純金丹,以及這些高層渾厚的血肉本源,被無情拖入祭壇。

那座龐大的八角黑石祭壇爆發出妖異至極的紅光。

底座上那些黯淡陣紋開始瘋狂跳動,迅速明亮。

一股令人神魂戰栗的恐怖波動,正在祭壇深處緩緩蘇醒。

……

血魂宗護宗大陣外。

三宗聯軍的攻勢依然如火如荼。

數百裡外的半空中,林淵負手立於暗紅色魔船甲板上。

血魂宗這門萬年護宗大陣,確實有些門道。

破陣之道,內外有彆。

若在陣內,以他的陣法造詣,奪取樞紐不過反掌之間。

如今身在陣外,也隻能以神識窺探薄弱節點,傳音引導外麵那群魔修當苦力。

他冇有親自動手。

通明境那堪比元嬰的磅礴神識凝聚成一線。

陣之道,無聲流轉!

借著陣法法則的同源共振,他的神識化作無數遊絲,順著大陣被轟出的靈力縫隙,悄無聲息地滲透進血魂宗內部。

禁地雖遠,但神識掃過之處,宛如煉獄。

沿途的殿宇內外,橫七豎八倒著無數乾癟屍骸。

不僅氣血被抽乾,連神魂都未能留下半點殘渣。

感知到這副景象,林淵眼底劃過一抹訝異。

“這血河老魔,為了那座祭壇,竟把整個宗門都給血祭了。”

狠。

太狠了。

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人都能毫不猶豫地當成養料。

慕雲汐察覺到林淵神色的變化,傳音詢問。

“師弟,裡麵如何?”

“血河老鬼在殺自己人湊祭品。”

林淵語氣平淡。

“看這架勢,那座祭壇馬上就要激活了。

“咱們得加緊時間了。”

……

禁地深處。

血河真君不斷將剝離出的血氣和金丹投入大陣。

忽然,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詭異血柱,蠻橫衝破禁地穹頂。

血柱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接貫穿護宗大陣光幕,直插雲霄!

原本灰暗的魔域天空,瞬間被染成令人作嘔的猩紅。

血河真君仰麵看著那衝天血柱。

滿是皺紋的臉皮,因極度亢奮而漲得紫紅。

“成了……”

“祭壇,徹底激活了!”

他再也顧不上身上的重傷,連忙單膝跪在祭壇前,將頭顱深深埋下。

那沙啞的聲音透著極致的狂熱與虔誠,穿透漫天血雨,響徹雲霄。

“恭迎神君降臨!”